“因为你不是中人，因为你还认为自己是人类，因为你不是镇元君，因为你是郭槐。”接连四个因为，掷地而有声，似乎回答了一切疑问，只是，新的疑问又接踵而来。“为什么你是郭槐而不是别人，为什么郭槐就要为这些生灵负疚，如果郭槐活了千万年，还会为他们负疚吗？这个负疚的源又是什么？”

简而言之，德是群的德，而非是个人的德，当个人与集冲突之时又当如何呢？是个人服从集，又或者让集服从个人？盘古宇宙的德真的是集的德吗？其源只是盘古诸神认定的德吧，可是在现在，所有人都认同这德，这又变成了群的德，生活在这群中的个人又被这德同化。

“随着成长，受到宇宙中的人或的影响，郭槐就渐渐形成了，为什么我会为这数千生灵负疚，那不正是因为盘古宇宙赋予我的德观吗？我是白纸变化而来的，每时每刻我所见证经历的一切都在这个我上面作画，改变着我，这就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的我，今日的我就不是昨日的我，明日的我也不是今日的我，这个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行者视生命如同蝼蚁他们为何不负疚？镇元君会负疚吗？为何就是你要负疚？”

“三十年前，男女在街上接wěn那是不德、不健康的，二十年前，男女在街上接wěn虽然少见，却只是令人害羞，到近十年，男女在大街上接wěn变得司空见惯，如何就变得德了呢？如果我是那位接wěn的男，别人凭什么评价我德不德？”

“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客观的来说，一切存在就是合理，何必分对错，任何对错都是主观的产，任何德也是主观的产，我为何要尊崇他人给我设定的德框架呢？那样的我还是我吗？”

郭槐摇了摇，那样的我，分明是我和集的结合，而非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当是剥离了一切集的分，剥离了一切****给予加的分，那张如同白纸的我。那样的我不会有对错是非的主观观念，既无被人加的我，也无加个人的我

“哪有什么德不德，只有与弱的分别啊，者就是德，一个人大，个人德就是集德，一个人弱小，集德就要加个人德。只是将个人的德加给他人又是对是错呢？”

“是啊，盘古宇宙的社会秩序，德观是这样啊。可是这仅仅是盘古宇宙的德观，如果是其他宇宙呢？灵空仙界也有灵空仙界的德观啊，两个德观会否冲突呢？不同族的价值观和德观会否冲突呢？同族，不同人的德观都会有些不同啊，冲突了又如何呢？”

明白了这一，郭槐恍然大悟。“为什么我要服从群的德呢？这世上有真正的对错吗？存在就是合理的，凭什么这个群德今天决定我接wěn不德，明天就觉得我合情合理了呢？他凭什么来决定我，我又凭什么要尊崇呢？”

“德应该是一群共同的意识形态，随着社会群的变化，这个意识形态也会变化，依托于群之上，起源应该是群，德是群的德，德观念认定的是群德认定的观念，德的对错，是整个群认定的正确和错误。”

由个人到集，再由集到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个变化？者改变环境，弱者适应环境。“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那么我的德就是德，如果我足够大，大到改变集，就如同这龙山，我的德和理念不正在改变集，带给他们全新的德观念吗？等到这个德观念稳定之后，新加的个人会被这德观念同化吗？”

“什么是你，你是谁，谁是你？”轰然之间，一切的声音都消失无踪，一切的纷都尽皆散尽，无数想法爆发到了极限，只是凝聚了一个声音。“我是谁呢，这个我是谁呢？刚刚生的时候，我是一张白纸，这是我。”

“白纸上面被添加来的东西是好是坏呢？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呢？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为什么要认为这个是好的，那个是坏的，为什么要认为这个是对的，那个是错的，一切的源是什么呢？”

“为什么不会为杀死千万人而负疚，因为他们已然脱离了某个群，加名为的群中去。为什么超越者视亿万众生为蝼蚁，杀之也不负疚，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已经不再是蝼蚁，脱离了群，加了全新的群，自然会有全新的德。而镇元君则是站立在某个至的之上，同样是脱离了群。”

“什么又是德呢？决定了行为的对错，决定了我在街上和其他女人接wěn对错，决定了我要为这数千万生灵负疚的德是什么，其源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