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上帝宽恕我们的罪恶！”瘸少尉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以虔诚之态划着十字。这房间里的其他士兵也逐渐从懵懂中恢复过来，他们彼此察看情况，被碎击中或伤者甚多，好在皆亦无命之虞。不过，残酷的战场不容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放松神经，猛烈的爆炸又一次袭来，威力虽不及刚刚那次，也让人们踉跄着难以立。

“哈，打中了，打中了！”

“你们第几炮命中？嗯？”瘸少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作手的辩解，面对这样的质问，年纪不大的炮组指挥官一脸通红。

探张望的作手率先叫喊起来，使用炮队镜的军官随即证实了这一消息，其余士兵们当即腾起来，然而从旁传来的一声怒吼像是当冷般让他们安静下来，只见一名满脸胡渣的尉官从房间门往窗这边走来，他年纪看起来有四十来，佩陆军少尉的军衔标识，走路时一瘸一拐，瞪大的睛简直能火来。

“汉克大叔，我们刚刚打中了700外的目标，那辆苏联坦克完了…”

“平时我是怎么教你们的？”瘸少尉恼怒不已地开观瞄手，一边通过光学瞄准观察，一边发调整击诸元的指令。作手不敢怠慢，竭尽全力地跟上指令。须臾，瘸少尉吼：“装填破甲弹！”

穿灰制服、佩步兵徽标的德军士兵们义无反顾地回到各自战位，瘸少尉站在观瞄手旁，再一次教导他如何驾驭这门苏制火炮。尽作方式、观瞄设定都和德制火炮有一定区别，但原理上是完全相通的，许多有过二战经历的德军士兵熟悉苏军武如同己方装备，拿来即用、毫不费力。透过这扇面北的窗向外看去，冰冷的雨夹雪越下越大，田野中已有十数辆苏军坦克趴窝甚至爆燃，数以百计的苏军士兵也倒在了攻途中，对他们而言，过去所经历的披靡之势已不复存在。

汹涌扑来的苏联军队，燧发枪团1营的士兵们在公路北侧的村庄守第一战线。除了自带装备，他们还将之前战斗中缴获的苏军武纳为己用，这其中，苏制火炮和车损坏的t-34皆是有效的反坦克工，置于建筑或加固工事内尤其能达到增隐蔽和生存力的效果。

周围的士兵们小声呼起来，对瘸少尉的敬仰顿增许多，只是他脸上的怒未有减弱。圆瞪的睛横扫一圈，正训话，这里忽如天崩地陷一般猛烈晃动，大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人们的听力乃至直觉，更有大块砖石从天板上落下，机的士兵连忙蜷缩到加农炮旁，以便利用它固的炮架争取活命的机会。过了好几秒，密的烟尘未及散去，有人已在呼唤同伴之名。瘸少尉挣扎着爬了起来，他一声不吭地环顾四周，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固然骇人，所幸用大块石料垒砌成的墙足够厚实，房屋的结构也算得上固，才没有被整个炸塌，而天板已失一角，透过屋内侧墙的破，可以看到隔房间的北墙现比两扇门还要大的破，房间里的件无一完好。

负责搬运炮弹的士兵连忙从少的那一堆炮弹中取一发，转由装填手装炮膛。听得炮闩关闭的声响，瘸少尉一都不迟疑地下令开火。外观与优雅毫不沾边的苏制加农炮当即又是一声咆哮，剧烈的颤动从天板上震落不少碎屑，弹壳刚刚退膛，使用炮队镜的军官即用吃惊的吻喊：“命中950米外的苏军坦克一辆！”

一扇位于底楼且朝向北面的窗后，六名m38型德式钢盔的士兵围着一门苏制d44式85毫米加农炮忙碌着。观瞄手指正击参数，作手调整向，装填手向炮膛内装指定型号的炮弹，炮长利用缴获的苏制炮队镜校正、观察，只听得一声“开火”令，廓格外低矮、炮格外修长的火炮伴着振聋发聩的怒吼猛然颤动，接着，炮弹壳随着清脆的叮当声退膛而，的硝烟气息弥漫开来。

声波影响渐去，瘸少尉以宽和语态大声说：“别害怕，小伙们，被6英寸炮弹击中的机会可不多，能活下来就更少了，说明运气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胜利女神在庇佑我们！来吧，让我们重新投战斗，用炮弹回击敌人的炮弹，让那些被利野心蒙昏的苏联人看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