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品味因个人战斗技巧升华而产生的喜悦，街面上传来的哀嚎就不留情面地提醒着林恩：这场由他指挥的战斗并无乐观可言！

无烟火药并不意味着完全“无烟”在放大的狙击瞄准镜中，林恩如期捕捉到了枪弹击时伴生的极少量硝烟。机会转瞬即逝，他用最快的速度移动枪并估计目标距离、推算弹偏移量，接着过调整击状态这一新手期的必备项，心如止地扣动扳机。

坦泽一手拿着从上摘下的钢盔，一手握着损坏的潜望镜，先将钢盔在一个窗边缘迅速晃过，然后飞快地返来到另一个窗，横着从窗角探潜望镜。在坦泽第二个动作的时候，林恩端枪跃起——他并不直接在窗面，而是在窗后面两米举枪瞄准，让自然光线形成对自己的掩蔽。若是对手能够识破他们的战术并准确猜中林恩的位置，那么猎手也只能无奈接受落狼的结局。

看到坦泽脸上的尴尬表情，林恩很清楚对面的也是个厉害的角，同时也籍由潜望镜和弹落推断敌方手的方位。在黑森林之前，他对自己的术可是不敢抱太大期望的，可山林猎手的经历让他重新找回了手和信心，而给坦泽的下一个手势，意味着他们将采用熟悉且有默契的“钓鱼”战术。

“狼终于现了！”

“一小队运送伤员的士兵正穿过左侧的十字路，但愿敌人不会注意到这里！”坦泽低语，在城区响起的炮火、爆炸时不时遮蔽他的声音，林恩半听半猜倒也能够收到同伴中的讯息。

“有伤员过来，注意掩护！”楼下传来的大嗓门属于林恩的另一位旧识、隶属帝国近卫军夜战营的迪特米尔中尉。就装备和特长而言，他和他的夜战兵显然更适合夜间的特作战，然而在敌我悬殊的斯图加特战场上，包括林恩在内的每一个人都直接参与到战斗之中，唯有如此，实现既定作战预期才不至于渺渺无望。

有战斗就会有伤亡，斯图加特的起义者对外号称十万，实际上连带不备战斗力的老人妇女也只有五万多人，而且相当一分已在苏军包围斯图加特前帮助无辜居民撤往城外，战斗开始时留在防线以内的仅有三万人。在这三万人当中，正规和接近正规的作战人员只有三千多人，民兵游击队级别的算到七千，真正用来抵御苏军攻的就是这一万余人。放弃城区阵地之前，起义队的阵亡人数已逾四千，伤员更是不计其数。无论怎么计算，斯图加特起义者的损失都已过半，而且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再从城外获得援兵，想撑过这至关重要的一天，经过救治的伤员也是动员力量的一份。

枪声混杂在城区纷的战声势中难以辨别，只听得与前者略有差别的“噗”声，穿窗而的弹打在地板上扬起细碎木屑。再看坦泽手里的潜望镜，探窗角的分已然崩坏了一角。

枪声仍在耳边萦绕，瞄准镜中的窗角外现了细细一抹红。

听到迪特米尔的提醒，林恩一把抓起狙击步枪，坦泽也迅速移动潜望镜观察近的状况。

坦泽，小心翼翼地挪到这个房间朝南的第三个窗，将自制简易潜望镜的探窗角。

迪特米尔中尉在下面大声指挥着士兵们掩护伤员和运送伤员者，压抑、张而有序的节奏是林恩可以定心于此的最大因素。世界上没有万能无敌的指挥官，他们即便能够在作战计划中事无细地行考虑，也无法准确预测一切，更不可能在战斗过程中涉每一个细节。要让成功的计划变成成功的战果，靠的是那些执行计划的军官和士兵们。

“小心观察。”林恩一个很常用的手势。

“没观察到狼的位置，觉弹是从东南方向打来的。”坦泽同样用手势回答，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这样的俨然比语言更加清晰。

聪明的狙击手不会轻易面，林恩借助坦泽的观察来获取外信息，当他等着同伴下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噗”的一声。相隔数米的坦泽往旁边一缩，嘴里嘀咕着某些咒骂敌人的脏话，他所在的窗扬着一团清淡的尘屑。

林恩在用手势比划的同时将淡定笑容赠予同伴，在黑森林的时候，他们这些帝国英们喜自比猎人，而把苏军狙击手称作“狼”猎人杀狼天经地义，但必须小心狼的尖牙利齿和狡猾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