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依然只是“噢”

吁…这万恶的战争，还要拆散多少原本幸福的家？

休息了一会儿，见领队的军人并没有重新发的意思——自己的力也难以为继，一些平民从车上取下了各自的毯被褥，或是直接展开随携带的保品。老者也起走向一辆车，不不慢地从车厢里扒拉叠好捆的毯，林恩果断上前帮忙。

这毯固然很轻，老者却不推脱，任由林恩抱了去。

见老者和妇人已经走到路旁找了棵桦树靠着休息，林恩暂且撇开这些胡思想，抱着小女孩走了过去，放下箱，然后轻手轻脚地在妇人旁边坐下。

这个小小的举动林恩看在力，虽然对方未必有多余的想法，他那颗青漾的心还是难以遏制地悸动了。

他轻声说到。

“也很久没看艾莉丝笑了！”老者又说。

“噢！”林恩应了一声，有些心里话虽然想说，却无法用英语或者德语表达来。

若是那样的话，老老小小跟着自己反而要忍受更多的困苦，林恩于心何忍？

抱回女儿，妇人低着和她窃窃私语，只听得小姑娘时不时发咯咯的笑声。在终日沐浴在战火中的林恩听来，这样的声音让他仿佛置天堂。

经妇人这么一说，小女孩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林恩，再转看看妇人，终于依依不舍地张开手。同样是双手抱起，妇人的姿态却显得有些吃力——若不是林恩抱着，这一路上小朋友恐怕也是要走得疲力竭的。

夜天寒，林恩从背上卸下突击步枪和行，因为沾染了气，军毯要比燥时重一些，味也有些难闻。他站起来扯着毯用力抖了几下，然后迎着妇人和小女孩的目光轻轻盖在她们上，甚至细心地将这毯的下摆掖妇人足下。

“妈妈…妈妈…”

“爸爸真好！”小女孩开心地呢喃着，这时候，林恩分明在妇人角看到了晶莹的泪珠。

“挤在一起和！”

“乖，卡萃丽，让爸爸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妇人哄到。

老者这么说着，让林恩展开刚刚拿来的毯，一人拉着一边，以妇人和小女孩为中心各坐一侧，这样就相当于让她们盖了两床毯。老者坐在儿媳旁，林恩坐在小女孩旁边，这样的安排显然是当下最合理的。不过，妇人在毯下面动了动，将小女孩的位置从她左手揽抱变成叠坐上，从而给林恩让了更多的位置。

回到原时，妇人和小女孩缩在毯下面，只在披巾、帽下两双睛。它们有着极其相似的廓，笑起来都很好看，而且相当一致地盯着林恩。

“很久没看到卡萃丽这么开心了！”

老者不再言谢，也不问林恩将来有什么打算——问了，林恩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在这样残酷的战争中，平凡之人总是不由己的。

林恩朝小女孩微微一笑，起张望。调来护送平民的士兵跟上队伍的速度自然没有问题，他们一分人散开警戒，其余的或是聚在一起烟聊天，或是跟平民坐在一块休息。尽一路上泥泞难行，两辆车业已抵达，只是恶劣的路况加重了匹的负累，它们此时都呼哧呼哧着气。回望向走过的路，月光下零零落落的人影就像是破袋沿途洒掉的苹果，直到视线尽也都还有。若要确保所有人都能够安全抵达柯尼斯堡，行速度看来是要再放慢许多。

“到妈妈这里来！”妇人的声音很柔，她伸双手，可小女孩却缩在林恩怀里拼命摇。

小女孩开心地藏在林恩怀中嬉笑，妇人将披巾稍稍往后撩，然后转给了自己的孩童一个淡淡的笑容。在林恩看来，这个表情就如同弱的骨朵在寒风中绽放，丽得令人心疼。

听到“爸爸”这个词从妇人嘴里说，林恩心里有难以言喻的虚浮，他可以想象英俊的军人与白纱长裙的女人站在一起的妙场景，再加上玩般可漂亮的小姑娘和慈祥渊博的老者，这该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