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又苦涩。

但是，只要唐承念来了，立刻就横眉竖目看哪哪不顺。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单独修炼的时候，还可以找机会稍微放松一下，哪怕是杜若教导他时，也会允许他有自己休息的时间。可当唐承念一来，立刻就会像一鞭打陀螺的鞭一样，一刻不停地促着他，本不许他休息，他只要一休息，甚至只是稍微蹦这样的想法，都会立刻被锐的唐承念察觉，然后她就会唠唠叨叨，没有完了。他饥饿的自己就好像是一被扯得绷的弦，本不能有半弯曲，这实在是太苦了。

“…”苏殷现在学乖了，所有反驳对于唐承念来说都是狡辩，他如果想要早早得到清静，就应该立刻闭嘴，乖乖地听唐承念的训斥，越乖巧越好，她就能越早放过他。他要是反驳，她更激动，她装作木桩，谁会喜一直朝一木桩说话啊？尤其是对于唐承念这样的人来说，实在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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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态度是怎么回事，对我的话不满意？不服气？”

“好无聊啊…”这一日，唐承念又练得乏了，烦了，立刻就起，她一旦觉得无聊，就会给自己找事情。比起在这小小空间里散步，她更乐于去折腾自己的徒弟以及别人家的徒弟。她甚至觉得，折腾别人的徒弟，好像还比折腾自己的徒弟更有趣一些。

在是太会折腾人了。平时，苏殷并不是不刻苦，他明白，自己能够成为杜若的徒弟，是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他很珍惜这个机会，他知自己并不是那天赋卓绝的人，那人，是像盛翡那样的，可即便是盛翡这天才，也十分努力。既然如此，苏殷更加不可能有所懈怠。但是，他是一个人，他也会累的。有时候，他也会想要休息一下，哪怕只是在这小小的方圆中绕个圈，走一走。

她实在是一个太过正经的人，明明有那么的天赋，但唐承念每一次来，都会看到她在刻苦地修行。不是修炼功法，就是练习武技。她得了飞鱼长剑以后，一不修炼功法，就立刻拿着它到角落里去舞剑，明明是修炼，却被盛翡得像是玩耍一样，充满了兴致。一开始，唐承念说了几次，但久而久之，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盛翡不需要她迫，也不要鞭打，她自己就能迫自己，自己是陀螺，也是鞭。

显然又是要开始新一段长篇大论了。

只是比起他反驳时，时间要短一罢了。

见苏殷的态度居然如此冷漠，唐承念立刻了不悦之。

初时，他真的觉得唐承念说得有理，可是唐承念讲来讲去，理还是这个，可是样翻新，句再新鲜，骨没有变，不还是一样的？

“…你自己左右看看，不说我们，只说你师父，你师叔，你见过的人，哪个不是刻苦用心的。你甘心一直这样吗？难你不希望成为一个特别的人？如果你真的想要将其他人甩开，光有天赋是不够的，得有比他们更充足的耐心与恒心。现在，随随便便就想休息，是荒废自己的大好时间，你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唐承念说到这里，顿了顿，了个短暂的结束语，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其实也是很累的，既费，又费心思。

倒是苏殷，比起盛翡来，着实太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他偶尔也会一丝懈怠之，偶尔，也会冒一丝想要偷懒的情绪。当唐承念察觉到这一，顿时就乐了，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活靶。她每一次发现，就立刻抓着他的这一丝松懈不放，能唠唠叨叨地训斥他好久。

“你怎么又累了？”唐承念一来就发现苏殷站在原地没动，可能是想趁机休息一下吧？只要她一冒，他就会立刻又动起来。可惜，唐承念的速度太快了，他还没看到她，她就已经发现了他偷懒的样。

“您快听听，外面好像有人在喊您！”

苏殷这样试了两次，就自觉找到了对付的办法，然后一直都这样，摆死鱼脸，一脸听之任之。

也许是因为盛翡太无趣了吧？

不过，就算他摆这样的表情，唐承念她其实也还是可以念叨好久好久。

唐承念冷笑一声：“别跟我来这，你以为我会上当？”r1152

苏殷见状，不禁惶然。这还有完没完了！他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咦？”他忽然闭嘴，仔细听了听，然后立刻指着狭外面喊了起来。

苏殷懊丧地回答了一句：“是…”答应的声音也显得十分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