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挑战，甚至不怕挑衅，可是总被人找麻烦，就像是有一只打不死的苍蝇，天天都在边飞来飞去，嗡嗡嗡，嗡嗡嗡。它不害人，它烦人！

虽说故意的成分居多，但汤虚游还是听了一丝犹豫。

她说得理所当然，也理据十足。

唐承念立刻再一次拜下，自动自觉地换了一个称呼：“拜见师父！”

汤虚游见唐承念不肯说，知这是在考他呢！

虽说一切要等待唐承念成长为天下修士中能有一个位置的人，然而，唐承念可是对自己信心百倍的。而汤虚游要的，就是赌她是否能功成名就了。

她解释得极为详细，汤虚游听完，也挑不什么问题。

若是她将来人地，这些荣光，同样会披在汤虚游的上。

唐承念故作失望地摇了摇：“若是汤长老听不明白，那我恐怕是真的要担心您是否适合成为我的师父了…”

无论此次她与汤虚游之间有什么约定，在外人中，他们就是师徒。

难要，就是这个“师徒”？

“那你怎么非要拜师不可？没有师父，不是也无妨吗？”汤虚游疑惑不已。

“哈哈哈…唐小姑娘，真是大方！”

她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因为她是明月初的侄女，汤虚游就会无条件地帮助她。

可唐承念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您是内门长老，又份特殊，自然不知一个没有师父的弟，在内门会多受欺压。”唐承念想到这里，也有些烦躁。在她之前声名不显的时候，从外门到内门，从内门到外门，倒还舒服，可如今内门弟们都认得她的脸了，来找麻烦的人也就多了。

师徒。

一开始，汤虚游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我要师徒之情什么？”

一荣俱荣。

师徒…

“冒昧地说一句，您确实占了便宜，大方这个评价，我也就大方收下了。”唐承念报之以同样的一个笑容。

师徒之情…

便是不能，他其实也不怎么吃亏。

所以，从一开始，唐承念就已经提了她的报酬。

汤虚游立刻应允：“好，我待会儿就带你去执事殿中登记。”

唐承念连忙解释：“您不用担心，二位舅舅的确时常指教我。”

唐承念十分决地：“我需要利用您的份，个挡箭牌，至少可以筛选掉那些没用之人，之后的，便是真的想要找我麻烦，好歹可以想一些聪明的法。我觉得，斗智斗勇，总要比时时刻刻被人|扰更有意思。”

师徒名分一旦登记，昭告门派，就算是确立了。

他低下了，思虑起来。

他又问：“那么，为什么是我？便是不能当面向明月掌门或者明月长老拜师，但私底下向他们请教也是可以的。”

，甚至是…绑走我，太容易不过了。如果我拜师于大舅舅或者小舅舅，那就是活在人家的底下，迟早要被看破绽，因此于这样考量，我便绝不能拜师于二位舅舅。”

“行啦，这些虚礼便罢了，等登记完，喝杯拜师茶，也就好了。”汤虚游可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唐承念的真师父，毕竟她刚才已经说过，明月初一直在教导她。别说他之前没有教导徒弟的经验，就算有，在明月初面前也只能称得上是班门斧了。

来来去去，莫过于便依旧是那句，师徒名分。

可也正因为此，汤虚游倒起了逗她的心思：“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而那报酬，在她的话中，也在她的请求中。

汤虚游实在没有师父的经验，更不擅长火灵法术，只怕会耽误唐承念。

师徒之情。

百利而无一害，傻瓜才不答应。

“为了我们的师徒之情呀！”唐承念笑。

这里虽然是修真界，却也毕竟是古老的年代，师徒名分一旦建立，是很难割舍的。而且，这与情无关，而是建立在世俗之中的潜|规|则，如果有人不遵守，那就是全民公敌——那也就意味着，今日唐承念的报酬，其实是被天下人监督的。

师徒…

懂了！汤虚游大笑起来。

真奇怪，之前唐承念死赖脸要认他师父的时候，汤虚游有些不太乐意，可现在唐承念要而去了，他却又更不乐意了。

即便只是要一个师徒的名分。

明明只是路过一下，就被人拦截了三回。三回呀！

情分…

她若是争气，人们只会说汤虚游的徒弟多么多么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