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狄冲过去关上门，然后不停地呕吐起来。

不用过多的语言，一句就已足够。远山青翠，光灿烂，不知不觉中，他们的人已搂抱在一起。不用再说什么，他们之间都已有了依靠。

秀姑在一旁吓呆了，还未叫声，那一掌已到了小狄的肤。但就在此时，钩鼻人脸突然惨变，双蓦地睁大，一步步向后退去。鲜血溅到地上，是他自己的血。一生火用的通条赫然在他的肚上，完全了去，只留一个环形手柄在外面。

秀姑好容易回过神，见地上血污狼藉，便到后面去打，她把木桶放井里，刚刚提上来，就尖叫一声，倒在地。小狄跑过来，他的心也沉了下去。桶里的全是红的，被鲜血染红的，老石的就浸在里面，一对珠凸了来，也吐在外面。他是被人活活勒下颅的。小狄只觉得手脚冰凉，弯下腰再想吐，却什么也吐不了。

钩鼻人低看了看自己的肚，又看看小狄，吃惊地：“你……你杀了我？”小狄嘴闭着，一个字也不说。钩鼻人长长吐气，倒了下去。在临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死得真冤。其实杀人的人总是要被人杀的，无论他死在谁手里，一都不冤。秀姑吓得险些过去，她活了二十岁，何曾见过杀人的场面。

老石脸红了红，咳：“好，不卖就不卖。小狄，这东西你好好收着，千万不要丢了。”小狄，将那块玉珏放贴的衣服里。他不知这东西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也不知他生命中余下的分将由此而改变。

下午，小狄和秀姑到镇上的木行拉回两张桌，还顺便买回两袋面粉，一大捆菠菜和一百多个，回到面馆时天已快黑了，店门开着，里面没有燃灯。“老爹从来不午睡的”，秀姑嘀咕着，与小狄把东西搬了来，自己刚要去灯，突然黑暗中有人恻恻一声冷笑。

现在玉珏已在桌上，周围坐着三个人。老石咽了吐唾沫，瞟了瞟秀姑与小狄，咳几声：“这块玉很不错，要是……要是卖给当铺，少说也值二十两银。如果有了二十两银，我们就可以很多事。”老石里发了光：“秀姑房里是要置一个妆台了，还需两床新被；小狄睡的那张床也要换一换，另外我们这间店铺也该装饰一下。你们说呢？”

坟墓已堆起，无名的坟墓，就像老石的人一样。小狄站在坟边，默默地望着，秀姑走上来，揽住他的肩膀。她没有哭，上天已将灾难降到你上，哭又有什么用？小狄轻轻问秀姑：“今后你去哪里？”秀姑望着他的睛，定地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小狄走过去，一手在怀里摸，钩鼻人站起，慢慢伸手来接。

小狄心想：来了，说：“是在我这里，秀姑，把灯上。”秀姑答应一声，燃了油灯。只见屋正中坐着一个人，面冷，却是昨晚来过的钩鼻人。秀姑和小狄昨晚在厨房没来，所以并不曾见到他。

是从哪里来的？

秀姑骇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小狄后。小狄没有惊慌，骂：“臭小，是你藏在那里吓人么？”那人哼了一声：“什么小，我是来找东西的。”小狄：“什么东西？”那人：“就是你早晨捡到的东西，姓石的老说在你上，你给我，我不会亏待你。”

秀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里，光从外面来，使她的睛有些刺痛。她闭上，但老石那颗血淋淋的颅立刻浮现来。她尖叫一声坐了起来，大喊：“小狄！小狄！”没有人回答，她慢慢站起来，心中怔怔地想：也许我昨天就睡在这里，也许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梦。

秀姑：“这东西一定是有人藏在桌里的，我们要是拿去卖了，人家回来找不到怎么办？我们拿什么赔给人家？所以我们不能卖。”说完看着小狄。小狄只说了三个字：“不能卖。”

可当她走，立刻就回到了现实。小狄就在外不远，正用一把铁锹将一堆土铲到坑里。迎着初升的日光，一颗颗闪亮的汗珠从他脸上下，落在埋葬老石的坑里。小狄的神很平静，他可以汗，可以血，但从不泪。

就在这时，小狄突然停住了，他发现钩鼻人的袖上有几滴凝固的鲜血。他直视钩鼻人：“石老爹呢？”钩鼻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在后边睡觉。”“老爹白天从不睡觉。”小狄。钩鼻人看着他，笑了笑：“那东西真在你上？”小狄不回答。钩鼻人慢慢走到小狄面前，：“很好，那你——可以去死了。”他右掌如刀，闪电般切向小狄后颈。他没有用剑，对付一个平民百姓，这一掌就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