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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新盟旧约(2/7)

黄蓉只她发傻,不以为意,顺手将纸猴儿接过。傻姑又:“白发老儿叫你别生气,他一定给你找到师父。”黄蓉听她说的显然是周伯通,看纸猴儿时,见纸上写得有字,急忙拆开,只见上面歪歪斜斜的写:“老叫化不见也,老顽童乖乖不得了。”黄蓉急:“啊哟,怎么师父会不见了?”黄药师沉半晌,:“老顽童虽然疯疯癫癫,可是功夫了得,但教七公不死,他必能相救。下丐帮却有一件大事。”黄蓉:“怎么?”黄药师:“老叫化给你的竹给杨康那小拿了去。这小武功虽然不,却是个极厉害的脚,连欧克这等人也死在他的手下。他拿到竹,定要兴风作狼,为祸丐帮。咱们须得赶去夺回,否则老叫化的徒徒孙要吃大亏。你这帮主来也不光彩。”丐帮有难,黄药师本来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幸灾乐祸,大可瞧瞧闹,但女既作了丐帮帮主,怎能袖手?

众人当下将梅超风在后园葬了。黄药师瞧着一座新坟,百集,隔了半晌,凄然:“蓉儿,咱们瞧瞧你曲师哥的宝贝去!”父女俩又走密室。

黄药师:“蓉儿,你与靖儿赶去夺竹,这红脚程极快,谅来追得上。”说到这里,见傻姑在一旁呆笑,神情极似自己的弟曲灵风,心念一动,问:“你可是姓曲?”傻姑摇:“我不知。”黄蓉:“爹,你来瞧!”牵了他的手,走密室之中。黄药师见密室的间隔布置全是自己独创的格局,心知必是曲灵风所为。黄蓉:“爹,来瞧这铁箱中的东西。你若猜得到是些甚么,算你本事大。”黄药师却不理铁箱,走到西南角墙脚边一掀,墙上便一个窟窿。他伸手去,摸一卷纸来,当即跃密室。黄蓉急忙随,走到父亲后,瞧他手中展开的那卷纸。但见纸上满是尘土,边角焦黄破碎,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字迹

夫妇,我亦不至于定然不准,何必冒大险,逃岛去?总是我生平喜怒无常,他二人左思右想,终究不敢开。倘若蓉儿竟也因我怪僻而落得犹如超风一般…”思之实是不寒而栗,这“靖儿”两字一叫,那便是又认他为婿了。黄蓉大喜,斜瞧郭靖时,见他浑不知这“靖儿”两字称呼中的义,便:“爹,你先到皇去接师父来。”这时郭靖又将桃岛上黄药师许婚、洪七公已收他为徒等情禀告师父。柯镇恶喜:“你竟如此造化,得拜九指神丐为师,又蒙桃岛主将女许婚,我们喜之不尽,岂有不许之理?只是蒙古大汗…”他想到成吉思汗封他为金刀驸,这件事中颇有为难之,说了来,定又大惹黄药师之恼,一时却不知如何措辞。突然大门呀的一声推开,傻姑走了来,拿着一只用黄纸折成的猴儿,向黄蓉笑:“妹,你西瓜吃完了么?老儿叫我拿这猢狲给你玩儿。”

黄药师这时已了然于,知曲灵风无辜被逐师门,苦心焦虑的要重归桃岛门下,想起自己喜珍宝古玩、名画法帖,于是冒险到大内偷盗,得手数次,终于被皇的护卫发觉,剧斗之后受重伤,回家写了这通遗禀,必是受伤太重,难以卒辞,不久大内手追上门来,双双毕命于此。他上次见到陆乘风时已然后悔,此时梅超风新死,见曲灵风又用心如此,心下更是内疚,转见到傻姑笑嘻嘻的站在后,想起一事,厉声问:“你爹爹教了你打拳么?”傻姑摇摇,奔到门边,掩上大门,偷偷在门中张了张,打几路拳法,可是打来打去,也只是那六七招不成章法的“碧波掌法”,别的再也没有了。黄蓉:“爹,她是在曲师哥练功夫时自己偷看了学的。”黄药师:“嗯,我想灵风也没这般大胆,我门后,还敢将本门功夫传人。”说:“蓉儿,你去攻她下盘,钩倒她。”

黄药师打开铁箱,一层层的看下去,宝愈是珍奇,心中愈是伤痛,待看到一轴轴的书画时,叹:“这些事用以怡情遣固然极好,玩丧志却是不可。徽宗君皇帝的鸟人画得何等妙,他却把一座锦绣江山拱手送给了金人。”一面说,一面舒卷卷轴,忽然“咦”的一声,黄蓉:“爹,甚么?”黄药师指着一幅泼墨山:“你瞧!”只见画中是一座陡峭突兀的山,共有五座山峰,中间一峰尤,笔立指天,耸云表,下临壑,山侧生着一排松树,松梢积雪,树尽皆向南弯曲,想见北风极烈。峰西独有一棵老松,却是然直起,巍巍秀,松树下朱笔画着一个迎风舞剑的将军。这人面目难见,但衣袂飘举,姿形脱俗。全幅画都是墨山,独有此人殷红如火,更加显得卓荦不群。那画并无书款,只题着一首诗云:“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好好山看不足,趁月明归。”黄蓉前数日在临安翠微亭中见过韩世忠所书的这首诗,认得笔迹,叫:“爹,这是韩世忠写的,诗是岳武穆的。”黄药师:“不错。只是岳武穆这首诗写的是池州翠微山,画中这座山却形势险恶,并非翠微。这画风骨虽佳,但少了蕴韵致,不是

六怪都连连。郭靖:“只是他已走了多日,只怕难以赶上。”韩宝驹:“你的小红在此,正好用得着。”郭靖大喜,奔门去作哨相呼。红见到主人,奔腾跃,在他上挨来去,嘶不已。

“字禀桃岛恩师黄尊前:弟从皇之中,取得若字画皿,奉恩师赏鉴,不幸遭中侍卫围攻,遗下一女…”字迹写到“女”字,底下就没有字了,只余一些斑斑的痕迹,隐约可瞧是鲜血所污。黄蓉生时桃岛诸弟都已被逐门,但知父亲门下个个都是极厉害的人,此时见了曲灵风的遗禀,不禁怃然。

黄蓉笑嘻嘻的上前,说:“傻姑,我跟你练练功夫,小心啦!”左掌虚晃,随即连踢两,鸳鸯连环,快速无。傻姑一呆,右已被黄蓉左足踢中,急忙后退,哪知黄蓉右早已候在她后,待她一步退尚未站稳,乘势一钩,傻姑仰天摔倒。她立即跃起,大叫:“你使,小妹,咱们再来过。”黄药师脸一沉:“甚么小妹,叫姑姑!”傻姑也不懂妹和姑姑的分别,顺:“姑姑,哈哈,姑姑!”黄蓉已然明白:“原来爹爹是要试她下盘功夫。曲师哥双折断,自己练武自然练不到上,若是亲授地,那么上盘、中盘、下盘的功夫都会教到了。”这句“姑姑”一叫,黄药师算是将傻姑收归了门下。他又问:“你么发傻啦?”傻姑笑:“我是傻姑。”黄药师皱眉:“你妈呢?”傻姑装个哭脸,:“回姥姥家啦!”黄药师连问七八句,都是不得要领,叹了一气,只索罢了,心想这女孩不知是生来痴呆,还是受了重大刺激惊傻,除非曲灵风复生,否则世上是无人知晓的了。

黄药师望着曲灵风的骸骨,呆了半天,垂下泪来,说:“我门下诸弟中,以灵风武功最,若不是他双断了,便一百名大内护卫也伤他不得。”黄蓉:“这个自然,爹,你要亲自教傻姑武艺么?”黄药师:“嗯,我要教她武艺,还要教她诗弹琴,教她奇门五行,你曲师哥当年想学而没学到的功夫,我要一脑儿的教她。”黄蓉伸了伸,心想:“爹爹这番苦可要吃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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