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有她的本事，先找了块长白布束在腰间，腰登时了很多，然后才把那脸的形穿上了，倒活脱脱一个好扮像。二十五郎就把她拉到了前台，知她有伤，找了张的椅给她坐了，自顾自又唱起苏三来。他虽未上妆，但脸上神情酷肖。

二十五郎摇了摇，顿了下，似也觉不知怎么答话，继续串他的戏文。那母意似不信，盯着他望去，却只见他平静如常，脸上神情似已完全沉浸到了他的戏里。魏青芜心知这些人自己就是未受伤时来上一个自己怕也应付不来，心里替二十五郎惶恐，她一时不知往哪里躲，一转看到了个戏箱，一掀盖，人已藏其中。

于破五脸一红。‘母’张三丈说着，就已一窜就窜上了台，开声喝：“我说那戏，你有见过一个肩上了峨嵋刺的受了伤的小来过你们戏园儿？”

了一声：“怎么，这老儿竟象是中都开封的于三呀，怎么，他老儿闲着没事儿也逛到杨州来了？”

魏青芜愕了一愕，有些尴尬——她无意伤害这个行止特异的少年，只喃喃：

听气确是来搜罗自己的。看来脂砚斋这些年也真惹下了好多不好惹、不能惹的人在。而至于那‘于三’则家居中都开封，他也就是“太平拳”一门的门主了。他与世居洛城据传六年前死在‘脂砚斋’刺杀之下的金傲林俱都艺少林，他二人也是少林俗家弟中的翘楚，据说两人乃是八拜之，看来也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只见二十五郎这时才转到后台，似已知魏青芜躲在哪里一般，用手扣了扣箱，说：“都走了，来吧。”

可以说魏青芜还从没这么认真地看过一戏，看着看着，人似不由就走了他串的戏文里。二十五郎料的不错，果然，不到一顿饭工夫，那于破五与‘母鬼’一先一后又转了来，楼上楼下一顿好搜，没想到灯下黑，全没注意到明晃晃地就坐在台上的那个大脸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甚至没认真看向她上一。直到他们这两拨又走时，魏青芜看着他们消失在门的背影，耳中却听二十五郎歌：“……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到如今我拨剑自刎在乌江，有谁人泪起一千行……”

那母想来已信了二十五郎的话，但心有不甘，一窜窜到了后台，她心思本，楼上楼下大致搜了下，怒：“没有”，更不多说一声，拉了她的鬼就向大门外跃走，里：“的，死小厮，躲到哪里去了？捉到了你，不让你尝尝我的‘九鬼啖生魂’，我这母的名字从此就倒着写！”

“也不是不好，只是、我觉得，你费心费力串的那些戏文，真正演下来，其实又有什么人真的在乎？串给那些俗人看，未免可惜了。”

魏青芜嘿然一笑，有些尴尬，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扮成一个戏。

她边的老已低眉顺的：“娘，不错，他就是‘太平拳’于破五。娘忘了他可是洛金傲林拜把的兄弟来着？”

魏青芜得自母族赵姓的金创药甚为灵验，不过三天，她肩的伤势就已经平复了。这三天来，因为国忌，二十五郎俱没窜戏，两人这么相下来，却也熟了。只是说过的话倒并不多，那天，魏青芜笑向二十五郎问：“以你的学识，看来不只可以唱戏，为什么不去别的什么，这辈就这么沉沦在这一行了吗？”

她也是为二十五郎到可惜，要知、戏的份在这个世俗中毕竟是颇遭人诽薄的。说话时他们正在江边——那几天两人白天无事可，常去江边。二十五郎在风里默然不语，半晌反问：“这一行不好吗？”

那于老者掂记他的正经事，略呆了呆，一时二十五郎还未唱罢，他也带着手下的人去了。

他一声‘娘’把那先来的几个老者边的几个大汉就说得笑了起来——没想这么个老还有这么泼凶的一个娘！于破五却面凝肃，魏青芜也笑不，那老儿这一字称呼分明已证实了她的猜想：原来这两人果然就是盛传江湖的“鬼母”

二十五郎微微一笑，：“

魏青芜一愣，心想不错。她本是易容手，多少次就是凭着这手逃过手追杀的。但这时她却未动，由着二十五郎把自己拉到一面镜前，给她脸上墨重彩地画了一个大脸，当真全看不她本来面目了。二十五郎看着镜中她的脸模样不觉就笑了一声：“你怕想不到有一天你也扮成这个模样吧。”

魏青芜才一掀盖儿，钻了来。二十五郎却把她看了一，笑：“我要给你改改装扮。”

魏青芜一愕，却见他已拿了后台上一脸儿的戏服，笑：“你穿上这个吧，他们一时找不到，只怕还要来。”

——鬼谷无用、母张三丈！他们是教中人，怎么、脂砚斋连教也得罪了吗？

只听那母张三丈嘎嘎而笑：“我就说，昨晚那城东外小树林外象不只咱们两个，看来有心人多着了，只是碍着‘飞蝶舞、鹰鹤双杀’的面不好手。呵呵，于老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放着正经事不，在这儿被戏文迷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