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的看台台阶上，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督红踉踉跄跄从最看台上走下数台阶，将自己的距离和郑东霆稍稍拉近一些。“这就是······天侯教你的天转七煞枪”督红颤声开。“不错，这是我师父传的天转七煞枪。”郑东霆。“人间最完的枪法······”督红仿佛着了一般喃喃“世间怎会有如此枪法·····”突然间，她发了疯似的用力一挥衣袖。“不对。你骗我，你骗我！当初他和我比武，为什么没有用这样的功夫，为什么他执意要用空手对抗我的天剑？”“师父怎么想的，我怎么知？也许他本不想和你动手。”郑东霆大声。“胡说！胡说！他恨不得我死！他恨我就像我恨他一样。

场外的们此刻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看到如此厉害的枪法，顿时士气大振，大声喝彩。

大师兄--那贱人果然杀了父亲！郑东霆的二传来牧忘川悲愤的声音，她微微一愣，一沉重的酸楚突然涌上心，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痛恨着自己的师傅，恨得她一年钱看见师傅的尸，都有冲上去打他几拳气，在他的印象里，师傅一直是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的，只要兴之所至，无往而不利。她永远不需要有人替他心。也不需要有人替他担忧，他的一生无论过多少损事，永远都是那么丰富多彩，哪怕尸横就地，也要人叹一生，活得彩，早该如此。

不死不休！”督红嘶声“我不但杀了他，还要杀尽天下和他一样的人，我要江湖中的人永远不得自由！”“江湖的皇帝？连我师傅都不，你算个！”终于认清杀死师傅的仇人，郑东霆心中对督红的仇恨又加了一成。他昂起来，戟指督红，愤然“这个江湖，只能有规矩，不能有皇帝！”“哈！”众听到郑东霆振聋发聩的喝骂，顿生同仇敌忾之。虽然他们都没有恢复武功，但是凭着这些人平日叱咤风云的威势，一起喝骂之下，连他们后的鬼都吓得直往后退。

十一年了，距离上一次他能够使这一路天转七煞枪已经有十一年的时光了，那时，他还是个满心血，一侠胆的少年，可以为了一个红颜知己、一个至好友，甚至一个荒谬到极的理由血沸腾、不顾一切。

那么…那么…十一年来萦绕在郑东霆心的那个活得开心，坏得脓，死有余辜的师父形象就再也不存在了。

他单手抬枪，一指看台上耸站起的另外十一使，厉声：“你们好歹也是学武之人，却没有半分武德。刚才下场的英雄，还没有恢复到十成功力，就被你们赶尽杀绝。今日我郑东霆既然在此，就

肩上扛着的红枪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脉搏，在郑东霆的脖颈上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他仿佛被一团熊熊的烈火包围着，浑的血脉都在沸腾。

遗憾的是，师父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他曾经横行无忌的江湖这一切的谜底，都永远藏在了他逝去的心中。直到现在，郑东霆才发觉，自己是那么怀念那个活得开心，坏得脓，死有余辜的师父。也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师父死了，师父…死了。沉得酸楚从鼻尖缓缓蔓延开来，渐渐袭遍了他的五官。他的心里涌起一莫名的悲怆。

但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呢？如果从一开始，牧天候就被化为叶婷的督红欺骗呢？如果他是真的上了督红，却发现心上人是昆仑教的女，他的心若是在天上就已经碎了，那么她之后生命中不论有多少女人，也无法填补那一分空虚。师父死的时候，怒目横眉，完全没有平时的从容，那死不瞑目的神气难是因为发现杀他的是当年的督红吗？他在十一年前为了武功派之争和黑衣蒙面的督红比武，宁死不肯用兵刃，难是因为他不忍杀死自己的初恋情人？

那曾经可以任意挥霍的青，如今只能在梦中才能重新和它相遇。在江湖中打了这么多年，他渐渐失去了当年的锐气，也淡忘了曾经自许的风骨。他浑浑噩噩的生活，战战兢兢的保卫着自己心底最后一丝良知，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他拒绝承认自己还有任何能力使这路慷慨激昂的破阵枪。

“圣手门徒，名不虚传”

此刻他的心底，除却对死者的悲哀、对生者的关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他发现这么多年后，自己还年轻，还有一丝沸腾的血，面对者，他仍然能够昂起，使这路天转七煞枪。他郑东霆，还能够这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