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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浮着,飘零的树叶和尖叫的鸟兽,在他的周围翻飞滚动。
他探出手,向虚无缥缈的空中轻轻伸去,想要体会手掌披风的感觉,却又一团黑影钻入他的手中,一股酥麻的感觉随即传来。他将手放到眼前,轻轻张开,只见一只浑身青翠的飞鸟此刻正在他的掌心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他连忙轻轻抬手,急风掠过,将这只青鸟带入空中。青鸟在气流中翻了一个跟头,张开翅膀,远远地飞走。
不知道翻过了几重关山,跨过了几条江河,郑东霆终于在一片平坦的路面上收住了疾驰的脚步。他犹如脚踏彩云的风神,在路面上行云流水般滑行着,直到鞋底青烟四起才意犹未尽地停住了脚步。
“累了,歇一会儿。”郑东霆一抖身子,将祖悲秋弹落地面。
祖悲秋双脚刚一着地,只感到双腿一酸,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倒:“这,这,这,就,就,就是…”
“不错,这就是我们江湖人的轻功,感觉如何?”郑东霆得意地问道。
“好…好棒,好…好爽!好…好痛快!好…好…”祖悲秋痴迷地喃喃道。
“没词儿了?嘿嘿这就对了,人人都这样!”郑东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记住你入江湖第一眼见到的功夫:咱们师父的绝技燕子飞云纵。把这一刻印在脑子里,将来你在江湖里无论遭多少罪,到头来你都会觉得值得,因为i你见识过了什么是轻功。”
祖悲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身,闭上眼睛,强自稳住自己波澜起伏的心绪:“师兄,我们现在在哪儿?”
“大概是在巴州东北,金州西南。”郑东霆从腰间取下一条硕大的白巾擦脖颈上的汗水。
“啊,这是在剑南道和山南道交界之地,我家出外办货的手下曾跟我说过,这种交界之地匪类最多。”祖悲秋胆战心惊地说。
“放心,有我江湖捕头郑东霆在,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郑东霆满不在乎地说。他的话音刚落,一声尖锐刺耳的啸音就在二人头顶响起,一支黑羽长柄的空心箭擦着郑东霆的头顶牢牢钉在路旁一颗枯树干上。
祖悲秋吓得立马蹲伏在地,双手抱头,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咳…”郑东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是示警的响箭,表示这里有江湖上的埋伏。”
“可是你刚才说…”
“我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你不用重复啦。”郑东霆不耐烦地道。
他从身上解下一张阔达四尺的黑铁弓,从腰畔的箭壶中掣出一杆白羽箭搭在弦上,严阵以待。
“呀呀呔!”在二人对面的山谷中突然冲出一匹浑身黑油油的乌骓马,马上坐着一位黑衣黑甲的彪形大汉。此人身高足有丈二,环眼突鼻,血盆大口,满脸钢针一般的络腮胡子,看起来犹如饿熊般凶恶:“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