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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先生后来发向空中的一式虚按,其实正是他们七指雪山凤家的不传绝技“无形罡气”怪不得天麻谢山当场死于非命了。
银冠叟吕奇目睹之下,全身立即为之打了一个寒颤。对于他来说,不啻又是沉重的椎心一击。
在短短的片刻之间,他目睹着三位拜弟一一惨死,物伤其类,内心之痛楚,是非言语所能够形容的。
忽然间他激发起无比勇气,不再眷念着自己这条残命,发出了亡命也似的一声呼叫,猝然间腾身而起,直向着凤七先生身前扑了过去。
吕奇总算想明白了,对方凤七先生绝不可能放过自己,如其哀声讨饶,最终仍不免一死,倒不如尽己所能,放手与对方一搏,结果并无二致。
一时间,随着他落下来的身子,蛇形剑划起了一片银光,直向着凤七先生当头直劈下来。凤七先生身形未动,只道了声:“你也配?”
强者毕竟是后者,单手倏地向外一伸,不知怎么一来,对方那口蛇形剑光竟然换了主儿,居然舞到了他的手上,吕奇大惊之下,身子就空一个打挺,一式雪里翻身,飘出了丈许以外,再看对方凤七先生,依然站立在原来地方,一动也未曾移动。
“哼哼!”凤七先生鼻子里一连哼了几声,瞅着吕奇道“你还差得太远,过来,拿走你的兵刃。”
说时,他缓缓地把手上那口蛇形剑探出,剑尖朝上,平握手内,脸上现着微微的冷笑。
银冠叟吕奇情知这口剑到了对方手上,再想拿回来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只是眼前这般情况之下,却也不容他再作它谋。
原来这个吕奇也并非等闲人物,他横行黑道多年,也算是独当一面的人物,自然有其应敌处世之道。
“老爷子,你这是在逗着我玩儿,吕奇可放肆了…”
话声出口,猝然间猛扑了过来。
只见他右手伸处,直向凤七先生手上蛇形剑的剑把子上夺了过去,任何人目睹之下,都不会认为他另有它图,事实上他却是另有它图。
就在他的手,眼看着已将抓住了蛇形剑剑柄的一刹那之间,忽然间,他右手倏地向上一翻“哧哧”疾风闪处,一双薄刃柳叶飞刀,电闪星驰般,自他袖内疾射而出,其势简直快到了无以复加地步。
原来这双飞刀,并非借助手指腕脉之间力道掷出,却是弹自事先系好腕上的一个射筒之内,那是利用有着极为强韧力道的钢簧弹射而出来的。
银冠叟吕奇虽然有这般厉害的暗器绝活儿,但是平日却极少施展,简直不为人知,这时猝然施出,见者无不暗自纳罕,只是眼前情形太快了。
随着吕奇举手之势,那一双小小柳叶飞刀,有若寒星一点,直奔凤七先生一双眸子上射来。
吕奇当然知道一击不中的下场,事实上他既胆敢向凤七先生出手,却是早已把这条性命豁上,飞刀一经射出,更不怠慢,两只手一收即出,施了一手按脐力,分向凤七先生的两侧小腹之下按了过去。
这的确是已尽其所能,吕奇把一身所学全部用上了,无如他的对手实在是过于强大,较诸吕奇所想的还要更厉害得多。
“叮当”两声,一双柳叶飞刀,先自吃凤七先生手上蛇形剑挥打落地。也就在同时之间,吕奇的一双铁掌自忖着已然击中在凤七先生的两侧小腹上,这一霎,吕奇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嘴里吐气开声地“嘿”了一声。
若是以吕奇素日功力来论,就是一块坚硬的青石,也足能击成粉碎,偏偏凤七先生的小腹,竟较诸豆腐还要软,双手击上去,丝毫也不着力道“呼哧!”一下子深深陷了进去。
吕奇先还心中狂喜,只以为自己冒险成功,容得双手陷入,才摔然警觉到情形不妙,只觉得对方小腹忽然间变得其热如焚,非但如此,却似有一种极大的吸力,发自对方腹间,这种情况使吕奇感觉到一双手掌仿佛插置于一盆烧得滚开的热胶之中,前进困难,后退更是不易,简直进出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