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晓笑：“为你所用？你不怕我谋叛作反？”

吴铁翼雷似的喝了一声：“别烧了——”

以不解的神情望着他。

他一扬手火星烈焰飞扬火龙似的卷向方觉晓。

追命不禁苦笑。

武林中人气量狭仄跟文人可以并齐远乎一般人想像当然也有气态豁达者但就一般而言攫权夺利逞好胜明争暗斗好名贪在所多有以致武林常起血腥风暴。武林亦不免党同伐异手段之毒难以想像。大梦方觉晓有才无权又孑立不群人畏他武功不可测又知他独来独往纵行侠仗义于世不免视之为邪外加诸于不义之名方免其坐大了。

方觉晓神情洒脱孤傲自洁但他问了这句话即是说他仍不能尘梦中仍是介怀于这句话。

赵燕侠：“饮下就不怕了。”

追命知四人决不易斗想扬声警告方觉晓却听方觉晓：“你知江湖人为什么传我‘不义事劫不义财杀不义人留不义名’么？”

于七十见余求病有危也和扑来雷电锤

就连“四大名捕”不一样被一些人恶意中伤为朝廷爪牙、宦官走狗之辈？追命等对此只能充作不闻否则早就挂冠忿然而去了。

吴铁翼也不答话只叱喝一声：“风、雨、雷、电！”

但闻方觉晓又：“所以我手狠了名最好不要我动手否则一场大梦醒时十里荒冢自凄寒了。”

余求病正扑灭火焰之际“飕”地一声一人冲天而起。

三

余求病大惊大旗急卷只见方觉晓犹似夜鸟在月光下飞翔起来冰飞雪舞般地卷了大旗所的罡飚怒号之中。

那不是雨。

赵燕侠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你想不死只有一法。”

方觉晓本来还在谈着笑着忽然之间形慢动已脱下两只布鞋扬晃一兜数十密雨似的银光全收了布鞋之内。

这是江湖人的悲哀。

那是暗。

赵燕侠长叹：“你既求死只好死了。”

他笑笑又：“我是用对方武功极纤微的懈隙之加以利用而杀之江猢上人人危惧怕我有日也用这有无相循、虚实相应、由静生动、以动灭静的伎俩来对付他们的绝艺所以都说我不学无术雕虫小技打胜了是侥幸落得个不义之名。”

方觉晓摇摆脑他说：“我已经是大梦方觉晓了你们又以梦来诱我其实成败利钝不过都是一场大梦我既有梦你们的梦我敬谢不。”

海平垠恍似碧波无纹。

方觉晓淡淡地：“来了这里就算你不杀我也怕秘密外是不是？”

余求病是“风、雷、雨、电”中的风轻功最而且正居临下但正在他弯灭火之际不意白影一闪破空而起犹在自己之上。

方觉晓形一晃已没丛之中。

他的话才说完迎空下了一阵骤雨！

但是江湖上有的是言蜚语。若然介耿于心又有何安宁之日？

但唐又已经手。

只见暗暗青穹中人影倏现雳嘞嘞一阵连响隐有殷殷雷电挟空劈来追命快；瞥见四人各在土岗之上居临下准备扑击方觉晓。

他仿佛完全不觉察四人的存在：“我既不义之事取不义之财诛不义之人又为何留的是不义之名？”

方觉晓悠然叹：“谁教江湖人中相传吴铁翼遇上了方觉晓便等于命里逢着了克星这噩梦敢情是你前世欠我的。”

文震旦的暗。

赵燕侠：“方觉晓本来你可以走的可惜你却来了这里！”

唐又自然吃了一惊但“雷火”已了去收不回来只怕焚及海急忙向余求病求救“大旗卷风”余求病忙用“都天烈火旗”一罩把火焰尽灭。

那一阵密雨像一盆般却只向方觉晓一人泼落。

方觉晓倒是自问自答：“那是因为我杀人的方式太过令人恶痛绝。”

这时天已暗暮四合一残霞血一般的坠在碧绿的崖前映得那无声涌的雪瀑隐透红光凉寒。

吴铁翼怒笑：“方觉晓你这是好梦不噩梦！”

他笑着反问：“你说江湖人好不好玩？”他问这一句的时候光有意无意瞟向追命。

方觉晓：“那我岂不等于行尸走？还是死了好了。”

这四人就是日前所见的唐又、于七十、文震旦、余求病四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