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生：“你先攫了他的声威，吓破了他的胆，他一怯，便不敢恋战，你就一鼓作气把他重创，对方自然完全溃败了。”

张书生也沉：“…而你…却去刺杀元凶？”

“当没有别的路的时候，绝路就是活路。”

“没有你还要去？！”

“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

“如果我们太急于求胜，反而容易一败涂地。这几天，他们好整以暇，我们却疲于奔命。”冷血说“如果反过来我们以逸待劳，兵来将挡，来土掩，我们不急，他们一定会急；一急，就会错事，一旦错事，我们就有机可趁。”

“你有把握杀得了惊怖大将军吗7”

“不知。不过，”冷血说“取胜予敌，有三大要决。”

“杀他是没用的。要杀，就去危城，杀掉惊怖大将军。”

“在这里枯守和固守，更是危险。此去危城，我尽可能在两天两夜内完成任务——这儿，就要靠大家撑住了。”

小骨不服气，带嘲笑的说：“你去危城行刺大将军，无非是为了成名罢了！”

“你杀他！”

“是。”

“他是人，只要是人，就杀得了。”

冷血笑了。

冷血：“第三，要掌握主动，不可给对方带动，要反过来带动对方，才能主掌战局。”他说“这几天来，蔷薇将军虚张声势，战略无定，要等我们心力俱乏，疲力倦，他就是这策略。”

小刀的双颊现一丽而特异的绯红，就象刚才他的话是她的一帖猛药。她问：

就是因为这个行动，因而在危城之中，当那个咤叱风云、踌躇满志，随时可以正义的罪名来决反对他的人的大将军，正要因局面搅而趁机可以清除收拾掉这一群不知好歹，不自量力的读书人之际，终于、究竟、到底、最后，还是遇上了冷血。

“依你看，”梁大令审慎地“你觉得这两天蔷薇将军不会发兵来攻吗？我们守得住吗？”

稿于一九八九年五月底

“有用的。现在这个时候，有理讲不清，解决得了这一批军队，也解决不了下一批。到这时候，为了维护正义，只有刺杀了。”

“凡是大事，都不可能有绝对的把握；有绝对把握的事，谁都可以。”

梁大中上便“就象你对付雷暴？”

“没有。”

梁大中犹豫的：“…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此死守？”

“你真的要去？”

冷血很决。

“第一，是要发挥自己的优。”

——他的笑容又似风过凝着冰屑的枝。

“杀人不是收割，并不是人越多越好的事。”

“真正的英雄都是无名的。若论英雄，为求公而在此地抛颅洒血心连心手连手奋战的乡民，才是真正的英雄。”

梁大中：“我知你是有意要给我们作个示范的…那么，第二要诀呢？”

“这事已十一万火急，”冷血因为要全力一件他要的事，脸上也呈现了一似与人决斗的神情，反而浑忘了平时面对小刀时的腼腆：

张书生和梁大中及耶律银冲都：“正要请教。”

冷血：“险之后，常有景；峭之前，时有鲜。既有布局，就有破局——是胜是败，全凭机遇，但机遇亦得要人去努力争取。”

“为了老渠乡民，冷少侠…”

“示范不敢，或可作引玉之砖。”冷血“第二，就是要把握敌人的缺。”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真的没别的路了？”

“你什么时候发？”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在这时候，黑白混淆，是非颠倒，要维持正义，主持公，只有行刺，这虽是下策，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象光明终于遇上了黑暗，怎么都免不了一场对决。

“北路？那边是断崖啊！”“不错！军队上不来，大家也走不下去。可是，只我一人，也许可以试一试。我勘察过地形了，应该还摔不死我的。”

“你一个人去杀他？！”

张书生却：“同样的，你破围而赴城去刺杀这件事的主谋人，就是不甘为此局面所囿，另寻新局，要化被动为主动？”

张书生即：“就象你对付‘金甲将军’石岗。人先，擒贼先擒王，他们人多势众，最宜速战速决，但若论单人作战的实力，在场无人可及你，所以你就先发制人，一手先夺大军之魂，夺主帅之魂，尽情的发挥了自己的长，轻易击退了来敌。”

“不光是闯去，还得要去得无声无息，不要让惊怖大将军有防范。所以，我打算取北路而去。”

“事不宜迟，今晚就去！”

“就算你要这么…可是，又如何闯得去？”

“刺杀？你要杀蔷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