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他了，”蔡京悠然地“如果不是他，还有谁？”

王小石心里打了一个突，打量前这个名动天下的人。蔡京难分年龄，说他四十来岁既可，说他年近六十亦可。他保养得如此之好，雅洁如妇人。偶尔在笑容里骄矜的残忍，以及放纵的奢豪，但又因教养使他不于形，就算残也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一个人，朝中至少有两万名官得要匍匐在他脚下，江湖上至少有四万人非要煎其剥其拆其骨而不甘心。

“正是诸葛先生。”

“太师的字写得玉树临风，诚然大家风范。”

“这是什么害？”王小石接着问“我为什么要除掉他？”

“不错。”

“对，”蔡京的睛又发一奢豪的悦芒“除一大害。”

王小石脱：“人人得而诛之！”

“为什么要杀他？”

蔡京脸一整，诚挚地：“此人厉害，非君难取其首级！”

“我的意思很简单：现在兵祸连起，金辽寇境，内丛生，我们不能不先解决心腹之患，除非，我们能肯定某个帮会的确忠心耿耿，效忠朝廷，我们才能打算收编招安，成为正规军伍，这样一来，你们非但妻荣禄，名正言顺，富贵荣华，亦当享用不尽。”

蔡京已有明白他的用意“当然写不好了。”

“因为他假仁假义，误国害政。王安石的新法不能推行，便是因之大力阻挠，罢斥新党；他好大喜功，攻燕京，招怨金人，才致内忧外患。他又以‘四大名捕’为其爪牙，擅自鞫讯，诬陷忠良，侵渔百姓，矫旨受赂，不附者均尽斥去，纳贿攀附者无不以超升，这等气焰，如此大害，怎可不除？”

“诸葛？”

在一旁的傅宗书接下去：“本来是党，怎可说从良就从良！”

王小石知事无善了“那么，朝廷是要追究定了。”

蔡京见这人忽顾左右而言他，一怔：“怎么？”

“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

王小石暗了一气“还请太师成全江湖好汉，多言几句。”

“好！”王小石快地“那么，谁是大害？”

王小石奇：“除害？”

蔡京：“其实只要为民除害，就可证清白了。”

蔡京微微地皱眉：“哎呀，我就是不知，这些人是不是可以得住？你知，我也不想为了这上的事儿，教人诟病啊！”王小石：“却不知太师要什么样儿的保证？”

“这样岂不是不写更好？”王小石说“正如衷功名的人，何不直接考取科第，升官发财去？既然在江湖，又要诸多掣肘，不如散了还好。”

“相见容易别时难，”蔡京“有时候，聚时容易分手难。”

傅宗书向蔡京瞥了一“除非蔡太师有心保存、另有决议，你知，太师在朝廷里的影响力，天下无人能其右！”

“我完全不明白太师的意思。”

王小石知他有话要说，而且还是关键的话，今儿个既然这些人都来了，他就非得要听个仔细不可，至少，如果还可以活愁石斋，即可通知苏梦枕早作打算“只不过什么？”

“这个人欺上瞒下，只手遮天，怀植党，镇压良民，他武功，足以挟天以令诸侯。他才好，足令人为他两肋刀在所不辞。他人险，骄横不法，空疏矫伪，人以为他大忠大义，其实他颠倒是非，有他在的一日，自然朝政日非，一切兴革，无从着手，更遑论履行绍述遗志了！”蔡京忧愤地“这样的人，你说该不该杀？”

意思。”

王小石几乎整个人都了起来。

“诸葛小。”

“当然是诸葛。”

王小石忽：“如果有人住太师的手写字又会怎么样？”

“招安？”

“为什么

蔡京微微笑：“说得也是，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