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恨少暂抑制怒火，问：“哪句？说来听听？”

语音一顿，转目望向薛东邻、简易行、公羽敬三人，沉声“请三位为先师遗孤拿个主意。”

岂料公羽敬走完了全程。

简易行笑：“你连古人书都背不，还来附庸风雅，这在俗语里倒有一句。”

公羽敬在

薛东邻咳了一声，吐了一痰：“刀伤，完全一样，凶徒连一个息隐的老侠士尚不放过，罪当立诛。”

温柔首先忍不住“嗤”地笑了起来。方恨少通红了脸，简易行忽向诸人团团一揖，扬声：“俗语有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东天青帝他老人家已息隐江湖多年，当年曾为武林正义匡力以扶，今遭人暗杀，诚可哀也。是故，这杀人的凶手嘛…”

公羽敬的脾气他们知。他要一件事的时候，无论任何阻挠和挫折，他都一定会到。在他十七岁血气方刚之时，一个敌人觑准他的脾气，和他打赌，要他赤足走在尖锐的一千三百狼牙刺上去取一件事，如果成功，敌人便自刎当堂，若在行间被狼牙刺戳死，也与人无关。

用手一指沈虎禅，朗目闪起厉芒：“应该照武林规矩，就地决，以祭青帝在天之灵。”

简易行与薛东邻相互望了一，简易行先：“证据确凿，杀人者死。”

公羽敬贸然答允在狼牙刺上行走，敌人心里嗤笑，以为必逞，可以目睹他溅血在白森森的刺刃上。

忽听公羽敬：“杀不得。”

连雷肃桐和简易行、薛东邻也一怔。

薛东邻即：“雷大先生过谦了，其实不论在‘青帝门’或武林中的功勋威望，我们远不及雷大先生和仇大师。”

在尖锐至极的狼牙刺上疾行，非要有渡登萍的轻功不可，就算是轻若羽，也难保不为尖刺所断。

但是公羽敬居然眉也不皱一下的答允了。

何况当时公羽敬习的是“金石为开”的“大力金刚神法”轻功甚是低微。

所以公羽敬说“杀不得”的时候，他们都一怔。

方恨少兴得起来：“就是不知其可也，便是不知其可也。”

雷肃桐叹了一气，目蕴泪光，：“我特请三位来此，便是因为三位在武林中，德望重，在‘青帝门’里，更是可以拿得起主意的人。”

每行一步，以脚趾夹着刺锋，等于是以脚趾夹着利刃尖锋平面上，一步一步地把全程走完。

简易行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简易行笑着：“不怕文人俗，只怕俗人文。”

甚于这个嘛…”

简易行只笑着摇手“那句不合你，还有一句，保合个十足。”

在方恨少的心中，觉得雷肃桐请动了“青帝门”下三个供奉来，无非是定沈虎禅之罪而杀之，就算门大纶、丁五姑、徐赤、鲁山、郝不喜、占飞虎、猿青云等人也是这么想。

方恨少最喜舞文墨，时常掉一二句书袋，但偏生记不住，又没下过死功夫背，一听简易行这样说，便生了兴趣，问：“哪一句？”其实他的武功也跟念书一样，虽然奇，但常还未到家就放弃不练。

雷肃桐微微一笑，算是不敢当之意：“三位认为刀吻不吻合？沈虎禅该不该杀，如果该杀，诸位大侠在场，可替‘青帝门’的理直理屈作个公证，如果都认为不该杀，沈虎禅的事，‘青帝门’决不手。”

方恨少怒：“你…你骂我俗！”

敌人显然用的是激将法。

敌人的讪笑冻结，变成了恐惧；他走完了一千三百狼牙刺后，再把敌人追杀于七里之外。

简易行笑：“孙曰：赠人以言，重如珠玉。伤人以言，甚于剑戟。”

简易行笑得要整冠敛衣，才能说下去：“便：‘书到用时方恨少’。”

方恨少“啊”了一声，：“便是，便是，你用语伤人，极尽诋毁之能事，孔圣人说过，人而无信，不知…不知，不知下面怎么说了…”方恨少搔着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