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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露出来,较诸自己的含蓄与内在,实在大异其趣!
其实,裘方仅仅比江狼小两岁,但是江狼却一直像个大哥哥那样照顾着他。
两个人曾经出生入死,数次进出于褚天戈的“金沙坞”匪穴,杀了数不清的悍匪巨盗…
而如今,父母深仇还未报,竟然陷身囹圄,等待着“砍头”的来临,这番内心悲愤确实言之不尽、言之悲痛、言之遗憾!
裘方哭号了几声,蓦地由地上跃身而起。他手脚齐施,已把身子攀在了一扇通气的铁栅圆窗之上,然后用力地摇晃起来。
地牢里发出一阵子轰隆声,像打雷似的,那扇铁窗仍然牢牢的。
江狼叹了一声,道:“没有什么用处,下来吧!”
裘方手脚一松,沉重地落了下来。
他一声不哼地走向墙角,蹲下来,再也不吭声了。
四只眼睛对看了一阵子,江狼苦笑道:“老二,你脸抬高些,让我看看!”
裘方怔了一下,依言把脸抬高了。
江狼在他脸上看了半天,苦笑了笑,道:“信不信由你,我们死不了的!”
“为什么?”裘方精神一振,霍地站起,又追问一遍“为什么?”
江狼一笑道:“你脸上还没有死的颜色!”
裘方气馁地坐了下来,苦着脸道:“难为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说笑!”
江狼微微地闭起了一双眸子,脸上悠然神往地慢慢道:“昨天夜里,我作了一个梦,梦见你我死里逃生,有贵人逢凶化吉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觉得很是无稽,也就没再多说下去。
裘方即又发出了冗长的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还未消失,只听见梯口处的那扇大铁门响了一声。
锁链子叮当的一阵子乱响。
大铁门“砰”一声,沉重地推了开来,一大蓬昼光照射下来。
两个人猝然一惊!
即见一小队红缨子官兵,簇拥在门前,刀出鞘,弓上弦,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一个前堂典吏,高声宣着:“人犯江狼、裘方大刑出堂!”
裘方脸色一变,看着江狼惨笑道:“老大,咱们来生再见吧!”
事到临头,他倒是不再惧怕了。
抖了抖手脚上的锁链子,大步走了过去。
江狼长叹一声,紧跟在后。
来到了梯前,即有两名大汉,在二人原已十分沉重的足镣上加了一枚大铁球。
典吏催促道:“快!快!”
那两名大汉提起了大铁球,用力地把二人推上石阶,裘方怒声道:“老子会走,推什么?”
说着扬起手上的铁链,就要向汉子头上砸。
江狼忙唤道:“老二…”
裘方气呼呼地把双手放了下来。
“认命吧!”
江狼道:“何必为难他们!”
裘方叹了一声,不再多活。
一行人步出地牢时,外面早已戒备好了。
四名快刀手,两人一组,各把一口钢刀架在二人左右颈项之上!
时间早已过了午时,西边的日头斜挂在天边。江狼看了一眼,心里不胜惊异。
要是问斩,绝不可能是这个时候。
“是过晚堂吧?”他向那名典吏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