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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从洛阳回来这一路上已经数露破绽,却不知警惕,自投罗网。
功房暗无天日,不辨时辰,他觉得肚中饥饿了,这证明至少一夜是过去了。
烦躁变成了激动,他极欲破屋而出,他想到自己所持的是削铁如泥的宝刃,何不试上一试?
于是,他拔出剑来,摸到门后,运足了功劲,向铁门戳去,剑尖入铁盈寸,但却穿不透,他不由颓然,如此厚重的铁门,要削开一道容人的孔洞,谈何容易,宝刃神兵,再锋锐也只适于摧兵削刃,无法用来破铜墙铁壁。
就在此刻,朱媛媛的声音倏告传来;“田宏武,想不到你真的是‘复仇者’的同伙…”
声音中饱含怨毒,是咬牙切齿说的,却听不出是发自何处。
田宏武脱口道:“谁说的?”
朱媛媛的声音道:“夏侯天,令师兄,这总不会假吧?”
田宏武登时哑口无言,心头一阵刺痛,看来三师兄不置自己于死地他是不甘心的。”
朱媛媛又道:“田宏武,你还有什么话说?”
田宏武把心,一横,道:“准备如何处置在下?”
朱媛媛道:“要杀你很简单,随时随地,只是举手之劳,不过,现在还不会杀你,让你饿上几天,体力消失了,再问你口供,你不必打任何主意,纵使你破了功房也飞不了。”
声音寂然,田宏武尘回椅上,木然望着漆黑的空间。
饥火中烧,他有一种发狂的冲动,如果桌椅能消化,他真的会吃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饥饿的感觉消失了,代之的是虚乏,深黑中迸放团团金花,耳朵里充满了“滋滋!”的声音,像秋夜虫鸣。
就如此束手待毙么?
不!
他振作起精神,摸索着寻找机关的枢纽,但结果还是失望了,摸遍了每一寸地方,什么也没发现。
随着时问的消逝,体力相对地减弱,慢慢地,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想:“不需要多久,自己便会虚脱而倒下,然后听任他们摆布…”
不情愿,不甘心,只是一种意识,谁也无法胜过现实。
在感觉上判断,至少也被饿了三天以上,以他的内功修为而言,二天以内是折磨不倒他的。
饿死,很新鲜,但不至于就死,对方只是等待他脱力。
意识模糊中,忽然感觉似乎有双手摸到自己身上,他本能地一扭身,栗声道:“谁?”
“嘘!”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软软地,是个大馒头,接着,一个低低的声音道:“先喝些水再吃!”
一口已凑到了口边。
田宏武不逞迫问对方是谁张口便吃。
人在饿的时候,吃任何东西都特别有味,但饿过了头,反而感觉不出滋味来,只是本能地咀嚼,吞咽。
一个大馒头,很快地下了肚,又喝了些水,精神似乎好了些,意识清醒了,他再次问道:
“是哪一位?”
“先别问,养养神跟我走!”
“走,能出去么?”
“能进来当然能出去。”
一个功力深厚的高手恢复体力自然比常人快,田宏武静坐着运了一会功力,使气血活动。
约莫半盖茶时间,站起身来,试了试腿脚,道:“可以行动了!”
那神秘的声音道:“现在拉着我的手,慢慢走!”
田宏武激动非凡,在这种绝境中,忽然有人来救,是意想不到的事,他左手捏着剑,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对方的手不盈握,又温又软,像是女人的手,再参证对方说话的怪腔调,证明对方的确是个女子,一颗心下意识地跳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