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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些哀怨,鼻尖上冒着汗水,神情特异已极。
她不觉心中一凛,忙道:“琴儿!你…你怎么啦!?”
白衣女郎苦笑了一下道:“我是想到师父的遗训。”
白发美妇道:“她说些什么?”
白衣女郎道:“她说自古以来,痴心女子负心汉,男人最不可靠。如果我心里喜欢那个男人时,就赶快把他杀掉,免得遗恨终生…”白发美妇闻言,禁不住心头一震,轻声一叹道:“那是你师父偏激的想法,其实人家莫玄极何尝对她负情,就我所知,姓莫的已三度登门求恕,无奈她一再不谅,怪得谁来!?”
白衣女郎圆睁着一双秀目,诧异地道:“但是师父遗训,我能不遵吗?”
白发美妇道:“为娘的话,你打算不听…”白衣女郎幽幽一声长叹,喃喃地道:
“师言不可违,母命亦难抗,这叫我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她自语着,忽然从身上拔出一柄匕首,翻腕就向前胸扎下…在她们母女说话之际,梅影已然气机运转一周,伤势已然大好,睁眼聆听,已发现白衣女郎的神色,有些不对,一见她拔出匕首来,先就惊叫了一声!
白衣女郎翻腕方待扎下,乍闻惊叫之声,心中一震,手中慢了慢…那白发美妇已然发觉,冲口喝道:“琴儿!你不要为娘了么?
还不快把匕首放下!”
白衣女郎被一声喝叱,松手丢了匕首,陡地哭道:“娘啊!琴儿作难死了”白发美妇柔声道:“痴儿!你这这样想不通吗?母、师之言,也不就是全对,总要在义与不义上选择,阿谀曲从也不是人所当为,懂吗?”
白衣女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怔了一阵,忽然道:“娘,我想替他疗伤,但是我…我心里有些害怕!”
白发美妇有些奇道:“救人乃大善之事,有什么好怕的呢?”
白衣女郎道:“他妄用内功抗拒那阴寒之毒,气已消耗将尽,已成了不治之症,如要救他,必得用‘妙得道术’把本身真气,传入他体内脉穴,逼出寒毒,那…那,我…娘”须知那“妙得道术”乃我们古经所载,在“素女经”所记,有这么一段:素女曰:“有采女者,妙得道术”
白发美妇哪能不懂得,声言凝目看着地上的云霄,一时委决不下。
梅影陡地站起身来,扑到那白衣女郎跟前,朝地上一跪,忍不住星目中热泪,夺眶而出,哀衷地道:“这位姐姐,你就发慈悲吧!救活了他,要我梅影粉身碎骨都愿意。”
白发美妇扫了地上的云霄一眼,缓缓地道:“琴儿!除了那‘妙得道术’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白衣女郎思索了一阵,缓缓地道:“那就只有靠金针过穴之法,不过那太危险,手续也太麻烦。”
白发美妇道:“不管那些了,只有尽人事而听天命,如不行,再说好了…”白衣女郎转向梅影道:“这位梅姐姐能帮忙吗?”
梅影慌不迭道:“那是当然,小妹万死不辞。”
白衣女郎道:“那就好!你给他讲,待我下针时,他得紧闭双目,不许启看。”
梅影道:“那是为了什么?”
白衣女郎道:“这个你不要管,他只要看我,我就一针扎死他!”
梅影吟了一下道:“好!他如睁眼看你,就扎死他吧,我不会怨你的。”
白衣女郎道:“那你就快脱去了他的上衣,扶他站起来。给他讲,不准他睁眼看我哟!”
梅影点首答应,走到云霄身边,悄声道:“霄哥哥!你都听到了吧!忍着点,不要害怕。”
她像呵护小孩样的悄声说着,一边扶起来云霄,替他脱去上衣。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隐隐作疼,感到金针连刺的十几处穴道。
他油然而生出一股好奇的念头,真想睁开眼来瞧瞧,但他心中也真怕对方会针下绝情,强自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