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如此吗？

然后，他看到了汐。通赤的汐。

但现在，烬却提着光芒四的剑，站在她面前，成为她最大的阻力。

而他，也可以跟汐一起厮守，直至千年万年。

古树的枝叶，忽然发了一阵颤抖。

只能仰望，她不能偎依，不能靠近。

烬沉默，无法回答。

他已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不愿说话，将什么都藏在心底的少年。

如果没有烬，她们可以轻易地将人数超过十倍的人族联军撕成碎片。但此刻，浑散发着金黄太光芒的烬，竟令她们本能地到畏惧。她们在日剑的光芒下轻轻瑟缩着，等待着她们的女王，引领她们取得一场胜利。

灼烈的日月之光，让昆仑山宛如琉璃世界，一切都通透无碍。但汐与烬的目光，只能汇、却不能在一起。他们中间仿佛隔了一座昆仑山，哪怕遥望千年，也只能绕着峰峦，回思慕，却不能执手相依。

只有那未被战纹覆盖的眸，还浮动着最后一抹哀伤。那才是他隐藏在心底，虽回亦不能磨灭的记忆。

"你不想，再跟我一起，把这些玉瓶一支支装满吗？"

而她遍赤，成为他心中的恶。

纹路在她的眉心聚结，合成一个淡淡的月。月光笼罩着她，她的仿佛已成为虚影，将天地万笼于其中，仪态万千。

她们相信，在血池中诞生的新的女王，一定拥有振兴族群的力量。

汐看来是如此陌生，不再是他熟悉的、眷恋的汐了。

这一幕，竟似是分娩。

汐看着烬。

它那大的，缓缓分了开来。

看着如太一般燃烧着，力量恣肆蓬发的烬。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理想吗？我一定会找到一替代品，替代血，供我族用。那时，我族就不用再跟人族争杀了。你答应过我的，要跟我一起实现这个理想。难，你现在忘了吗？"

汐拿那只玉瓶。那是烬为了完成她的愿望，不惜斗杀毒龙，失血过多而取得的云殇之血。汐将它贴藏着，每次抚摸着瓶，她都会觉得，自己绝不是个不切实际的空想者，她的理想一定会实现。

今天，昆仑山日月同悬，祥瑞盛极一时，青鸟族的长老们都说，这是她即位的天兆，但她却要与他血战。

她的心底泛起一丝痛楚。

他已经过了选择，因此，他不能退却。但面对着这双熟悉的眸，他仍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汐轻轻叹息一声。

并不多，仅仅只有两百多人。但秉承西王母血脉而生的她们，几乎全都是最大的战士，每个人都可以生裂虎豹，劈山崩石。

烬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幽而仄的血池，从古树的了来。池中的混浊、血腥，透着暗红的气息，仿佛千万年陈腐的血浆。池在不住地涌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从池中诞生。

那时的岁月，会是多么宁静好。

她的黑短发，只一夜间就已经变得极长，皓白如雪，沉沉地披拂在她的背后。那是她上唯一的遮蔽，银丝披拂，宛如一场皓雪，又宛如夏夜的月光。

她握住玉瓶，呈到他面前。

汐看了他的犹豫，中泛一丝

烬心底忽然闪过一丝失望。

她眸中的凄伤，让烬忍不住一震。她描绘的是多么好的理想。青鸟族不再嗜血，跟人族一起携手居于大地之上。

因为有烬。

遍战纹，便是她唯一的衣裳，却不是遮蔽，而将她玲珑剔透的材映衬得魅惑而妖艳。

亦是他如太般威烈唯一无法照临之，无尽光明中唯一的霾。

"难，我们必须要厮杀吗？你与我，必须要有一个人死去？"

现在的烬，就像是天神。

这发，是青鸟族独特的颜。暗赤的战纹在她的上蔓延着，从双腋之下透，飞舞盘旋，形成隐秘而古老的符文。战纹随着她的动作、呼，暗暗地搏动着，似乎她全的血脉都透了肌肤，镂刻成这些妖异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