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见过这位少女。

“要造所有生都喜吃的，就必须要取得天下所有生的样本。我要走遍天下，见到每个人，都请他给我一滴血。见到每只猫、每只松鼠、每只山熊、每只鱼…都鞠一鞠躬，请它给我一滴血。你说，我要到多少岁，才能够收集到所有生灵的血？”

他刺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玉瓶里，抛给汐。

烬站得远远的看着她。他忽然觉得，她的笑容似乎能灼伤他，看着她的笑，他的心泛起隐隐的痛。似乎，在冥冥中有一条纽带，连着他与她的心。一旦她笑，这条纽带就牵动起他的心底那不可摸的伤痕，牵得生痛。

烬回过，对云殇说："我们能带她回去吗？"

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只是久久注视着她——却不知这长久的凝视是为了什么。

："我们要去灭青鸟族吗？"

云殇微笑着了。

似乎，前生他屠城灭国、都不曾换来她这一笑。

"如果你是恃凌弱，那就另当别论。"

汐笑了，她拿一个小小的玉瓶，扔给烬：“你可以给我一滴你的血吗？”

烬了。

少女又笑了笑："我相信你。你可以叫我汐。汐的汐。"

奇怪的是，她的笑竟让烬有莫名的悲怆。

"我不是恃凌弱。"

两个人，是一个世界。三个人，便是一个故事了。

烬对少女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我希望多看到你。"

他的衣衫在风中飞扬如雪。

汐，烬用力地记下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温婉，惆怅，令他忍不住就想呵护她，让她不受伤害。

少女："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对这些可怜的动手了。"

汐的庖厨之术果然明，她用野果、野谷的素鱼、素味鲜之极，博得了大家的一致称赞。汐的话也很有理：“是野兽上长的，而野兽是靠吃草长的，那么，当然可由野草、野菜来制得。不能制得的话，那一定是我们的方法不对。”

九百九

这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又死了一只。"

烬："我答应你。"

众弟纷纷赞同。

她这么年轻，这么善良，这么有活力，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云殇的画笔，却没有停下来，画卷徐卷，将两个小小的影，图在了手中的帛卷上。

就算不能，天界还有长生不死药，他会为她求取。

少女笑了。她的笑容中有一动人的力量，仿佛整个人，整个心都在笑。也仿佛周围的一切，也在与之同笑。

绿衣少女走过来，俯下，摸着死虎。她抬望着烬："你为什么要杀死它？"

他会帮着她实现的。

汐向烬走来。她攀上烬边的一块大石，坐下来，望向天空，双在山风中轻晃着：“我有一个理想。有一天，我可以发明一，所有的生，无什么族、无草还是，都喜吃它。这样，它们就不用再打来打去的了。你说，我这个理想能实现吗？”

烬无法回答她。看得来她很在意这只飞虎，他能告诉她，他仅仅是因为试剑而杀它的吗？

云殇摇："不。还远远不够。"

烬了。她会实现的。

女站起来："如果你仅仅只是为了吃的话，那么，你完全可以不用杀它。世上有庖厨之术，以蔬、果、菜、谷可制跟、味、香、形完全一样的来，足可替代。何必再杀这些可怜的动？"

汐笑着晃了晃玉瓶，收了起来。“你也要好好活哦，到时候我让你第一个先吃！”

不知怎地，看着她的忧愁，烬的心，忽然到一阵凄惘。

烬回，只见一位绿衣少女站在月谷的另一端，正蹙眉看着地上的那只死虎。她一袭翠的青衫在风中萧萧飞扬，短发垂肩，玲珑的鼻随着眉峰也微微蹙起，格外俏可。

她樱般的嘴在烬的目光中微微嘟起，似乎在埋怨，又似乎在为逝去的生命而悲伤。

这，像是一句约定。

他忽然到一阵莫名地解脱。仿佛长久的祈祷，终于得到了神明的回应。万年的苦行，不曾辜负那遍历荆棘的心。

烬没有回答，他只会聆听。汐兴采烈地自己回答：“我想，要到九百九十九岁才行！你说，我能活到九百九十九岁吗？”

她突然转来，看着烬。短发萧萧飞扬，掠过山中的暮岚，就像是一只黑的鸟儿掠过昆仑山上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