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突然住了哭声，一字一顿：“这样的人，我再也不会认他为爹爹，我从家里逃了来，落江湖，苦练杀人的武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了他，为娘报仇！”

乔羽愤怒地盯着他，怒：“为什么？为什么你听了他如此恶事之后，还会帮着他？”

世宁叹：“想不到我们再见面，竟然是如此景象…”他心一，一句话在间动着，似乎不敢：“我妈妈…她还好吧？”

乔羽喃喃：“你果然是世宁哥哥，你果然是世宁哥哥…”

红姑娘微微冷笑，袖中蠢蠢而动，她的声音也变得极为冰冷：“杀了他，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悲剧，就再也不要上演了，为了这

世宁望着他，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乔大将军称你为女儿，又叫你羽儿，那么，你是乔羽？”

乔羽怒：“我也知家国不能两全，但是…但是你知么，他为了不让鞑靼威胁他，他…他亲手死了我母亲，他亲手杀了她！”

他的睛倏然睁开：“你若是杀了你的父亲，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得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块块切下来，再垒砌一个父亲来。相信我，我不想让你有那痛苦。”

玉楼冷笑：“你连自己的结发妻都能杀，遑论什么女儿！你不杀我，那我就杀你！”她回向红姑娘：“动手！”

这些年江湖历，世宁变化很大，但依稀之中，还有几分当年那个少年的风貌。

乔羽的跟红姑娘一齐移动起来，她们两人一红一白，却杂叠万千颜，浑浑茫茫之中，似乎将整个天地笼罩住：“我要杀了你！”她厉声而啸。

红姑娘的脸却变了，这样的发展，绝不是她想要的。青面人那沉沉的面在她的前闪过，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乔羽盯在他的脸上，脸晴不定，似乎已被世宁的话打动。

红姑娘轻轻一笑，：“乔大将军，须怪不得我了！”

他缓缓闭上睛，虚空中似乎现了无数的绛仙葩，在他边绽放着，每一朵都是宁芙儿那纯净的笑靥，世宁的抖动起来：“我曾经见过父女相残的悲剧，我发誓，再不让这事情重演，再不要！”

白玉楼：“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他轻声：“你本是个该幸福活着的人，为什么要自己痛苦呢？这痛苦，让我这样的人来受就可以了…”

世宁握住舞剑，红白杂沓的杀气刺激着他的觉，他已不能再退，他也不愿再退！

白玉楼怒：“你…你竟敢阻挡我？”

世宁惊讶地看着红姑娘，他实在想不来，红姑娘竟然会说这样一句话来。

红姑娘一呆，长袖飘转，倏然将乌蛇收回。白玉楼脸上却泛起一阵怒意，那乌蛇尖锐嘶啸，向世宁当噬来！世宁长剑动，电光石火之间，已然刺了乌蛇的咽。那乌蛇锐声尖啸，世宁长剑倏然收回，剑芒上隐隐腾动着一抹狞黑的血迹，那乌蛇的却委顿了下来！

世宁盯着她，：“我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帮你。你可知，父女相残，乃是天下最凄惨的事情？”

世宁缓缓看了乔羽与乔大将军一，缓缓摇，：“我不会让你这样的。”

世宁叹：“家国不能两全，也怪不得他…”

乔羽摇了摇：“你走的当晚，她就被你大哥囚禁了起来，说是要一直关到死。后来的事，我也不知了。”她的目光抬起，盯在乔大将军的面上，她的脸上再度腾起隐隐的怒气：“因为一月后，我也从家里逃了来。因为我妈妈被鞑靼人掳去，要挟他退军之时，他竟然无动于衷，这样的爹爹，还能称为爹爹么？”

乔羽的一震，冷冷地扫过世宁与乔大将军：“我明白了！你与他是一伙的，你是叛徒，叛徒！”

她轻轻地飘了上来，淡淡：“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你是如何从乔大将军手中借那四千担军粮的？”

世宁听到红姑娘一句“乔大将军”心中又是一震，前尘幻影，许多被遗忘了的旧事，一齐都泛上了心。他手中的舞剑冷光掣动，护在了大将军的前。

白玉楼的也是一震，于战火下仔细地盯着世宁辨看。世宁又踏上一步，让她看个清楚。

还是那个了四千多银两，只为救他这个素昧平生的人的红姑娘么？

乔大将军闭上了睛，浑浊的泪缓缓滴下。

这还是那个舍崖上，为一个老妪而自责的红姑娘么？

乔羽激怒地哭了来，世宁也呆住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心如此刚之人。

两人同时撤手，长袖挥动，袖中腥风大作，同时一条乌黑的长蛇来。啪啪一阵锐响，两条蛇一齐张，撕裂之声响个不绝，那蛇竟然一直裂到了腹之，向着大将军疾咬而下。

只有红姑娘，在微笑看着这一切，嘴角上挑，似乎极为满意这样的安排。

世宁踏上一步，：“你可还认识童时的玩伴世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