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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昨夜星辰昨夜风(2/7)

"嗯,我听说碧城山白云有一株青鸾,有起死回生之功——什么时候我去取了来给你娘治病。"卫怀冰轻轻抚她丝绸一般的长发,叹息了一声,不知为何,他声音也有些低沉起来,"该死的…就是大哥有死命令,不准我去那儿拿!"

他开初以为她是担心着母亲长年的卧病,或者脾气暴躁的父亲又发了火。然而时间一长,他渐渐明白了她的心事——

卫怀冰看着她,但笑不语。

他拿惯了剑的手拿着白玉的梳,缓缓给她梳着,她的长发一束一束,温柔的贴着他的手肘。

薛楚妍听他又说起江湖上的事情,心下有些不耐,只是靠在他怀中,将自己的发丝和他的一缕发搅在一起,打了个结,岔开话题:"啊,对了,那么那个女…那个很温柔很漂亮武功又很好的女,后来嫁给你大哥了么?"

而宽敞的房间内,紫衣和素衣如同闪电般错飞舞,瞬息万变。

"帮我把发拢起来,好么?"她知他已经回来了,却没有回看他,甚至也没有看镜里的他。只是低着,放下了梳,说。

那样明澈如同湖睛映着天上的星辰,璀璨夺目,他微笑着,抬手抚她乌鸦鸦的发:"才十一岁呀!唉,我是不是很可怜?"

往事还如一梦中。

"哦…"少女更加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句,然而终究心细,沉一会儿反应了过来,抬惊诧的问,"啊?还闹着不吃饭?那时候…那时候你多大呀?"

紫衣闪动,卫庄迅速回,剑幕展开,又是两声冷锐的金属击之声,两剑无功而返。飘忽的素衣人影一沾即走,顺势穿过敞开的窗,落在望湖楼外面的挑檐上。

卫怀冰从镜里看着她,发觉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在一年内变了很多。眸里居然有迷蒙辽远的雾气,让人一看不到底。他一直觉着她是个小孩,然而今夜才忽然发觉,原来她的神也并非他能够懂得。

卫庄知她是觉得这个场地限制太大——白云千幻剑法一旦施展开来,飘摇游走无定,离了这个楼阁,在外面动手自然对她更加有利。

然而,他没有看见那个梳着双髻的女孩挑灯拿着诗集、支着腮朦胧睡的等他回来,听到窗轻轻吱呀一声就惊喜的扑到他怀里——如同以往。

卫怀冰的忽然轻轻一震,不知为何也是半晌不回答,许久许久,才摇了摇:"没有…很惨的。别问了。"

"父亲说,要我从下个月初起好好学习礼仪歌舞——因为明年开,便是懿德太的选

,我大哥才是个了不起的人——就是义山的诗,也是一开始他教我的。"

她的发很长,想来是自小起就没有剪过,养护的很好,如同一匹墨的丝绸。他们都默不作声,仿佛有什么奇异的空气弥漫在妆楼中,一开就会打破。

那是他们谁都无法回避的未来。

忘了是坐在飞檐边缘,她便要站起来返就走,方一侧,便发觉脚下一空。

她正背着窗坐在镜前,解散了发绳,一缕缕的梳着发。

凝碧剑如同星,瞬忽来去,空灵不可方,没有刹那的停顿。华璎拂袖回首,手中的长剑突然幻成了两,同时分刺卫庄的左和右肩,一寒芒迅速一分为二,宛如白云骤合又分,无从判断何虚何实。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他飞扬的语气中有如此重的叹息,然而她终究没有再问下去。

这一走已是两个月。了结了鼎剑阁在两广的事务后,他归心似箭,一路换直奔那个云疏柳的城市。穿过那条柳暗明的长堤,在那扇静谧的朱门下系,轻轻掠上阁楼,推开那扇熟悉的窗——

望湖楼内剑气横空,纵横凌厉,一旁观者都被得连连倒退,到了楼梯上。

"小心!"卫怀冰一倾,手如电,将她拉了回来。薛楚妍跌靠在他怀里,脸上便又是一红,听了他的话后不知为何又是半晌不声。许久,她才仰了,看着天上的月亮,轻轻说了一句不相的话:"这几天,娘的病又重了。"

渐渐地,他注意到小妍开始少有笑容。因为喜低了说话,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或许,她脸上那样悒郁的神非止一日了吧?只是他没有留意。

那一夜,他从外面来看她。这些日他经常要游走于江湖之间,继续着鼎剑阁二公的事情——大哥七年前伤在白云弟手里后一直没有恢复,只能在阁里面运筹帷幄,而实际上的事务则完全给了他。

然而,看着秋雨中那个婷婷立在飞檐一角上的人,他还是暗自长长叹息了一声,足尖一,纵

"啊?"薛楚妍惊诧的抬起了,一抬便看见紫衣男眉目间的笑意,知自己上了当,登时脸上飞红,"讨厌!你作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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