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连对“余拜白”无甚好的白男也起了同情的怜恤之心。白男就是这样一个是非分明的直人，见好说好，见坏说坏，直诚坦率。他虽然初意颇有令玄龙受窘丑之心，但并不是要他下不了台。现在他见黑衣神女提如此苛刻，几乎近于无理的要求，也不禁油然生了一不平之。余拜白到底是他师弟的友人，这一次又是一路来的，如今余拜白过分难堪，自己等人脸上也不见就有光彩。他这一厢才待起立发言向黑衣神女抗议之际，那边玄龙已经开了，玄龙沉声向黑衣神女：“仙有命，在下无不遵从。不过，古人诗，限题者因多，限韵者亦属常见，若是指定全诗章句尚属旷古先例…”

黑衣女神：“好！”说罢，面向众人大声：“巫山计有十二峰，其名为圣泉、上升、起云、净坛、朝云、望霞、翠屏、集仙、聚鹤、栖凤、松峦、登龙，想诸位均都清楚，朝云又名神女，即为本峰。这位余侠既赋小女以题之权，小女拟即以巫山为题，请余侠诗一首，但请余侠诗中必须般人十二峰之名，不知余侠办得到否？”

黑衣神女仿佛自语般地低声说：“此人既与金刚拳、丐门弟，以及白家及眉山两大派嫡系传人一路而来，正大自无可疑，不过。”

妈呀！我的天！

白男不屑地暗想：“好狂的小，就是我那文华绝世的吊师弟在这环境下恐怕也不敢此大言呢！哼，你姓余的又是什么东西？”

黑衣神女沉思了一下又：“如果赋诗不成，如何置？”

巫山为题是小事，限韵也是小事，要指定章句范畴已是够吃力的了，何况指名要将韵脚各异的峰名全数嵌人。

二人的眉均因担忧玄龙的失着而皱得地。

约有半盏茶光景，玄龙忽然掷笔而起。

官家凤是先惊后喜，玄龙武功她是很清楚的了，想不到他在文事上居然有此自信，她如何能够不兴？

黑衣神女突然睁问：“阁下这样，是对文章有充分信心呢？还是另有其他隐衷？”

玄龙心一震，暗忖：好厉害的人！

再看玄龙，脸也是一变。

玄龙壮然：“听凭议。”

这实在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

从侯四开始，每人都是第二次一冷汗了。

说至此，抬向玄龙反问：“你不觉得这是一对你并非有利的修改么？”

施一礼：“主人规章内容可否略予通？”

玄龙然：“余愿勉为其难！”

玄龙昂然：“请将纸笔来。”

蒙面女光一亮，发异声：“嗯？”

玄龙大声：“限于狭厌之范畴，小疵在所不免，不知仙肯见谅否？”

大乞儿直急得抓耳搔脑，坐立不安，不住地向玄龙那边打量，但又不便走过去帮忙，他晓得，假如玄龙都已无能为力的话，他这个忙也不一定能帮得上。

玄龙抗声：“非也。”

黑衣神女微晒着岔：“你为难了？”

侯四和大乞儿对玄龙的文才固是绝对信任，但在限时限题的条件下，也觉得玄龙未免大胆了，万一思路闭，一张白卷，岂不是巧反拙，徒惹烦恼？

当下也就坦白：“在下对文章并无绝对自信，但因奉有师命，无故不得轻门派于人，又不愿辜负仙创立规章之雅意，不得已，方此下愚之两全之策，如有贻讥之，还望仙多多包涵是幸。”

黑衣神女连忙：“无伤大雅可矣。”

假如他知这个余拜白是他的吊师弟的话，他怕不早急得将起来，横拦阻才怪。

一会儿，青衣小婢取齐纸笔等四宝，玄龙据一隅，咬笔沉起来。

玄龙从容不迫地继续：“在下山西五台余拜白，虽然通武艺，因有四位手展武林稀有绝学在前，在下几手不登大雅之堂的浅功夫，使来徒惹蛇足自辱之讥，不若由主人命题，在下勉草诗一首，以助雅兴如何？”

即席赋诗，已是够难的了，何况尚由他人命题？

侯四眨着，和白男、官家凤二人一样，也显了一逞然不安的神。

黑衣神女目闪异光：“那么你能？”

此言一，众人均是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