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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应付白男的拳招和剑招并不是一件太苦的事。
他为自己逐渐走上成功之路而感到兴奋和激动。
由于艺业的日益成熟,他变得更为世故起来。当初想待功力大进后在白男身上略施报复的心意完全消失了。他以为,假如不是白男当初的故意作难,他在武功上的进步可能没有如此迅速。这样说来,白男不但无亏于他,而且于他有惠,他是堂堂男子汉,怎能和她一般心胸?
白男好胜喜功的脾气,玄龙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虽然到了最后,他的功力已经不在白男之下,为了不让白男感到不快,当白男有意来挑他的衣服时,他便故意露出火候不到,疏神失手的样子,令对方得手。每次他的衣服被划破之后,白男都会叫他换下给她带走,她总说:“我叫王妈补去。”
其实,玄龙知道,王妈是听涛山庄里仅有的一个做粗活儿的老女佣,根本不会拈针弄线,所有女织,全是白男的大作。
他下意识地感觉,经过白男缝补的衣服,直比全新的穿在身上更为令人感到舒适。
七月里的一天午后,天高气爽,山风习习,松涛如鸣。
三白老人将玄龙、白男、金刚掌侯四等三人一起叫到庄后林中空地上。
三白老人先令玄龙将近三年所学,从头到尾,全部演习了一番,随后又令白男和玄龙互拆了一遍,这才吩咐各自停手,分坐在几块聚在一处的青石上。
三白老人朝三人轮流看了一眼,首先说道:“白家武学,三代单传,如今破例传给异姓,想是定数如此…”
三白老人说着,微叹一声,朝白男瞥了一眼,白男蓦地双颊一红,三白老人继续说道:
“今年冬初,十月廿五,在湘南九疑第七峰所举行的武林大会,玄龙和白男皆可随侯四叔前往观摩。以你二人目前之武功,想在大会有所作为还是不太可能,但以之防身自保,除了少数几位前辈高人和江湖怪杰外,可保无虞。何况有你们侯四叔相随督护,以他的经历和交游,大概也出不了什么意外。现在距离会期虽然尚早,假如你们三人愿意早点出去各处走走,明天一早便要起程。”
白男诧异道:“您不一道去么,爷?”
三白老人微笑道:“爷到底去不去,现在还不能决定。不过,在你们动身之后,爷也准备到几个地方去走动走动。顺便打听外面一班人对此次武会的反应,才能做最后决定。”
玄龙见三白老人吩咐他们明天便须下山,并未说起以后可否再回此处的话,三年来的训诲护育之情,油然而生,一时间,情不自禁,霍地拜倒在地,泪流满面地恳切说道:“玄龙愿和侯叔叔一样,终身在此伺奉您老人家。”
三白老人微笑着将他扶起道:“你能有这份心意,已经很够了。现在尚不是你自己可以擅自主张的时候,将来…等事情有了交代之后…再说吧。”
白男插嘴道:“龙弟何事尚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