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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平不予理会,仍然一股劲地吆喝道:“快,快,押一个,赔一个,不押不赔…”
最后,他给那两个家伙踢火了,扭过头喝道:“赶一赶桌底下的狗!”
这一喝,桌底下立即清静下来。
那女人眼波一转,含笑脆声道:“这位公子,你是大概要推下去?”
令狐平头一点道:“不错…”
女人转脸向毒太岁道:“你说你刚才被人家一注包了天门,现在你有了银子,难道就不想扳本了么?”
毒太岁嗫嚅道:“我怕大娘要推庄,所以…所以…”
那女人摆头淡淡一笑道:“先让你押一注。”
毒太岁大喜,抢将银封往台子上一放,抬头向令狐平狠狠地瞪眼说道:“全部押开门,打骰子!”
令狐平笑道:“多少?”
毒太岁道:“五十两!”
令狐平道:“庄上现在已经超出百两之数,朋友要不要再添一点,像本公子刚才一样做一注包了?”
毒太岁脸红了,却又发作不出来。
那位花大娘开口了:“差多少算奴家的。”
说着,回过头去,命小婢在天门上放下碎金。
令狐平骰子一搓,喝道:“独吃天门!”
骰子打出一个八点,两副牌翻开,果然独吃天门!
花大娘脸上笑容不改,从容如故,毒太岁的一张面孔,则全变了颜色!
赌钱最怕老本断根,这位尤门高足刻下心中难受之滋味,相信好此道者一定不难体会。
花大娘抬头嫣然一笑道:“公子仍想推下去?”
令狐平想了想,摇头道:“算了,知足常乐。谁要推谁来接手吧!”
花大娘注目又笑道:“公子手气不坏,奴家想沾个光,下一庄我们搭伙如何?”
令狐平点头道:“使得!”
接着,由那女人当庄,令狐平则站去一旁,作壁上观。那位毒太岁不知已于什么时间悄然离开大厅。
看女人赌钱,令狐平这并不是第一次。不过,看一个女人当庄推牌九,却是不折不扣的头一回!
女人赌钱,本来就不是一件雅事;女人推牌九,当然更不会雅到那里去。
可是,说也奇怪,这女人推起牌九来,却一点不使人有不雅之感。
你看她洗牌和打骰子的手法,是那样的熟练,那样的优美,从容不迫,举止合度,几乎连那两颗骰子,也比别人打出去,在台面上滚得更为动人…
下注的情形,愈来愈热烈。
令狐平目光微微一转,便已看出毒太岁的那支鬼参,正连同那只革袋,放在那小婢的提篮里。
可是,尽管他具有一身绝学,即使面对着一流高手,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这时却不知道如何才能使那支鬼参到手。
正当牌局再度进入高潮之际,一名青衣小丫头,忽然匆匆奔入大厅。
花大娘头一抬,不期然微微一怔。
她向那小丫头投去带有询问意味着一瞥,那小丫头喘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