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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药方子,实在叫小的很为难,小店在潼关已经开了四十多年…”
令狐平将柜台的十枚制钱,信手分成两叠,分别向前推了推,淡淡说道:“既是这样,本公子也不便勉强,那就买三个钱的天南星,七个钱的干姜了!”
掌柜的朝那两叠制钱扫了一眼,又在令狐平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轻轻咳了一声,注目问道:“相公想用什么纸包?”
“用黄纸!”
“分几包?”
“两包!”
那掌柜的闻言一呆道:“你,你是二少堡主?”
令狐平扬脸道:“怎么样?吓了一跳是不是?‘二少堡主’与‘大少堡主’或是‘三少堡主’有什么分别?”
那掌柜的搓手讷讷道:“小的该死,请少堡主原谅。”
令狐平注目道:“原谅你什么?你什么地方该死?”
那掌柜的垂下视线道:“少堡主无事不会找来这里,小的心中有数;并非小的抗命不受差遣,实在是老堡主规矩太严,这一点少堡主该比别人清楚。”龟令狐平皱皱眉,欲言又止;木然站立了片刻,终于一声不响,转身走出店门。
狭窄的街道上,杂乱如旧,喧嚣如旧。
令狐平第二次又在一座破庙前面站立下来。
庙前空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担子;他走向其中一副担子,用两个钱买了一包炒花生。
不过,这包花生买到手,他只剥了两三颗,便拿它做了别的用途。
他侧身靠在一根石柱后面,拈起一颗花生,运指轻轻一弹,那颗花生便像一只蜜蜂似的,飞去阶旁一名小叫化的癞痢头上!
小叫化伸手摸摸脑袋,大概打得不怎么痛,只叽咕着骂了一声,便又聚精会神地捉起虱子来。
令狐平微微一笑,手指一弹,第二颗花生接着飞出!
这一次打中的,仍是先前的老地方,那小叫化这下可有点恼火了!
他跳起身来,扭头大骂道:“谁他妈的…”
“达!”一颗花生壳,应声入口,正好打断粗话的下半句。
令狐平从石柱后面走出来,仰起面孔,轻轻一咳,然后迈起四方步,没事人儿似的,一边剥着花生,一边从容向庙门走去。
那小叫化气得满头疮疤一块块冒青泛紫,呸地一口吐出那颗花生壳,抄起地上的破竹竿,拔步追上去叫道:“喂,喂,打了人想跑吗?”
令狐平所如不闻,一直走到里面大殿上,方始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小叫化追到殿上,用左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道:“你以为我这个小叫化好欺侮是不是?”
令狐平侧扬着脸孔,睨日哂然道:“一个小小的叫化,欺侮不得吗?”
那小叫化再也无法容忍,蓦地冲上一步,一竿横扫而出,口中发着狠道:“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仗着老子有几个臭钱,吃饱了没事做,专以整人为乐,小要饭的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
那想到,他口中发着狠,一竿扫将出去,竟什么也没有捞着;眼前那位公子哥儿,早不知于什么时候失去踪影!
小叫化情知不妙,心头一慌,急忙收竿闪身纵去一边。
只听身后不远处,有人拍手笑道:“精彩,精彩!”
小叫化转过身子,边退边叫道:“有种你就等在这里!”
说着,跳下大殿,飞一般地向庙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