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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做得太绝。
他的想法是,你们双方既是朋友,认识应已不止一天,你既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你又愿意跟这种人交往,对方无论多么絮话,你也应该加以宽容。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一点,像白天星这样的朋友并不多。
所以,他并没有像快口乌八那样,拉下面孔,说走就走,他希望对方能对自己这种过火的行为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他听到对方的解释了。
虽然他知道白天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说笑话,但是他仍然无法相信白天星这番话里不带一丝戏谑的成分。
你请一个朋友回来喝酒,酒喝完了,又故意捏造事实,再把这个朋友气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没有其它原因,只是不愿这个朋友的脑袋被人砍下来。
你信不信这种事?
白天星没有再说什么。
方几上还有一颗花生,他慢慢地吃完了这颗花生,才拍拍手,弹净衣襟,缓缓站起身子,向河边一排桑树走去。
他在其中枝叶最密的一株底下站定。
“摸摸这里!”
张弟就像中了魔法一样,居然听他吩咐,伸手摸向白天星指定的那处树桠。
树桠上还有热气。
张弟呆了!
这时已是二更将近,树身上到处都是湿湿的露水,树桠上的热气,无疑只有一个解释,曾经有人伏在这里,而且刚刚离去不久。
张弟僵立了半响,才讷讷地道:“这人…是…是冲着乌八来的?”
白天星轻轻叹了口气道:“是的,他今天如果嘴紧一点,真的一个字也不吐露,他就死定了!”
张弟道:“为什么?”
白天星道:“现在他可以逃过一死,是因为知道秘密的人,已不止他姓乌的一个。”
张弟道:“那么这人为何不连我们也一起杀死?”
白天星笑笑道:“如果你是那个人,你有没有这份把握?”
张弟又愣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道:“那个怂恿黑皮牛二悬出怪幡的人,难道就是乌八口中的鬼影子?”
白天星仰望着明净的夜空,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似乎正在思索着另外一件事。
张弟接着道:“这次十八刀客前来七星镇论刀,完全是廖三爷的主意,就算有人心中不服,也该去找廖三爷才对,为什么一定要跟十八刀客过不去?”
白天星慢声道:“这无疑正是今天七星镇上大多数人共同的想法,那幅怪幡忽然出现的用意也说不定就是希望别人都有这种想法!”
张弟不禁又是一愣道:“难道你认为实情并非如此?”
白天星冷笑了一声,没有马上回答,隔了一会儿才缓缓接着道:“实情如何谁也不敢妄下断语。不过,有一点总错不了,等这次品刀会过去,七星镇上一定有人可以发笔小财!,”
张弟道:“谁?”
白天星道:“井老板!”
张弟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井老板是谁。
井老板开的是棺材店,这片棺材店就开在何寡妇豆浆店隔壁。
棺材永远只有一种用途:装死人!
所以只要是像样一点的镇市,你就一定可以找得到棺材店,但无论什么地方的棺材店,都绝不会是一项热门生意,因为无论什么地方,除了瘟疫流行,都不可能天天有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