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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牛已看出史艳文有些心虚嘴软,知道刚才的话,发生了作用,便不再恶言相向。
“那么,你如今作何打算呢?我们既不是[二毛子”也不是存心和骷髅教为敌,只因为你们滥杀灾民,才过来讨个公道。”吴春牛的话,说得委婉中肯。
史艳支道:“既然你们不是和骷髅教为敌,这件事就好办些。但不知你们说的话可有根据?”
杨龙珠气得脸孔发自:“怎么会骗你?难道我还会冒充杨开泰的女儿?”
这时苗可秀忽然凑近史艳文耳旁,嘟嘟脓侬说了几句。
史艳文骞地叫道:“我神沙和尚降下的活旨,谁敢违抗?说杀就杀…”
吴春牛心中暗道:完了!这婆娘不知搞什么鬼?
史艳文转过身来,向徒众道:“这两个人果然不是“二毛子”现在烧化文书,禀明实清。
如果沙和尚认为两人无罪,纸灰会向上飞起,那么两人就可活命。如果不飞起,就只有报歉了!”
吴春牛和杨龙珠觉得又有一丝活命希望。
这时史艳文在神坛上启过一张黄表纸,画了道符,拈了香,磕过头,口中喃喃不绝,然后将黄表在蜡烛上一点,就烧了起来,快烧完时,将手一放,那片纸灰就腾空而起,直升到屋顶上。
苗可秀道:“成了成了,我神沙和尚饶你们这两条命。且押起来,等候发落。”
两人知道暂时没事了,悬宕的心才渐渐放下。
几个徒弟上前,将两人从庭柱上解下来,依然困住双手,押进一个房间,抛了进去,反手把门锁上,就走了。
这时徒众渐渐散去。
史艳文和苗可秀回到房里,才放心的商议起来。
史艳文轻咳一声,沉着脸道:“那两个人说的话,我看不假。他们背后的势力我们都得罪不起,你看怎么辨才好?”
苗可秀盛眉道:“我也拿不定主意。如果放了,这两人绝不会和咱们干休的。如果杀了,咱们有几百个徒众在这里、难保不会漏消息出去,人多口杂,怎么也封不住的。迟早李烈、马天龙、杨开泰都会知道,那时我们抵赖不掉,就大祸临头了。”
史艳文着急道:“既不能放,又不能杀,那怎么办?”
苗可秀沉吟道:“这件事不致于马上传到步寿原。这两人虽然带来了二三十人,但没有留下活口。
等过几天,我们将两人放了,却让徒众都看见。
咱们悄悄在后面跟踪,看两人往那里走,等到了一个僻静的野地里,再干掉他们,抛到山沟里狼。将来就算有人追问,我们也没有干系。”
史艳文大喜过望,拉着苗可秀的手道:“你真是个女诸葛!好!咱们依计而行。”
吴春牛和杨龙珠被困在屋子里,没有受拷打,反而每日有人送饭送水,伤口也数了刀创药。吴春牛想活动一下筋骨。但双手困得结实,血液不畅通,弄得全身都麻木似的。吴春牛道:“碎铁片还没有取出,敷上药又有什么用?”
杨龙珠瞥了他一眼,喃喃道:“春牛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拖过去,将来还大有可为。”
她走近吴春牛,用绳索未困紧的一支小指头,搔搔吴春牛的胸口:“这种碎铁片嵌进皮肤里,就算外面结疤了,还是很难忍受痛楚。”
吴春牛道:“你背上痛不痛?”
杨龙珠轻轻摇头。
她很想告诉吴春牛,这是她首次尝到这种痛苦,但她一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