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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单件青色短袄,腰插七节钢鞭,骑在一匹毛红如火的西口马上。
程三连见状大感惊讶。
“我刚才看到这批人很可疑…”
“三连叔,我想——”
马曼玲眼睛一亮:“这几个人,不像是关中人。哦!他们可能是四川神兵王银海带着部众去拜寿的。”
程三连道:“对!四川神兵都穿黑衣。”
天黑以后,两人装束妥当,直奔步寿原。
道上行人已绝踪,在寒风中隐隐传来锣鼓声。
马曼玲抬头一看,步寿原上空一片红光。
她有些奇怪地道:“是不是失火了?”
程三连道:“不是失火。今天是杨开泰的正寿,院子裹张灯结彩,还有戏班子助兴,当然是灯火通明,照耀到步寿原上空了。”
两人已到达庄外,程三连低声道:“我们现在分路进行工作。你从后面入庄,我从前面走,都在大厅上会合。
这时大家正在大厅上看戏,我去找昨夜那个黑衣面人。”
马曼玲道:“我到后面,先捉一个人,问问口供。”
两人悄悄分路,马曼玲迅速溜到庄后。
程三连看庄侧没有人看守,便伏身循墙,牛耳短刀挟在腋下,慢慢潜行。
这步寿庄圉四周都种了槐树。
程三连计上心来,拣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作为掩蔽。
他腾身纵上墙头,蹲定俯瞰,见屋子上面没有放哨,便跳落院内,往大厅内闪闪躲躲的走着。
走到紫藤棚前时,他侧身一闪,便在紫藤荫处埋伏妥当,这才细心的观察大厅。
大厅上锣鼓喧天,摆了十多桌酒席。
在厅侧搭着一座临时戏台,台面离地只有三四尺高。
今晚戏班唱的是杨开泰选定的戏码“吕蒙正寒窑记”这时戏快唱完了,台上两个武生执戟对打,招式十分洗练,博得满厅的采声。
大厅正中间的那桌酒席前,已坐了几个黑衣人,他们眼睛望着戏台,手里还剥着带壳的烤花生,个个面带笑意。
戏完之后,就要上菜了。
那个黑衣人的首领坐在杨开泰旁边,旁若无人的大呼小叫,看到演出精采处更是喝声如雷响。
家丁捧着佳肴,一道道的摆上桌。
杨开泰向黑衣人的首领劝酒道:“难得您大驾光临,来乾一杯!”
这个黑衣人扳下脸来,佯怒道:“说什么客气话,今天你是寿星公,该大伙儿敬你酒才是。”
说完举杯站起,当场众人见王银海向寿星公敬酒,也粉纷站了起来,嚷着要劝酒,乱哄哄的闹成一片。
戏台上这时已是另一番局面,上出戏已演完,现在正敲锣打鼓为下一场戏的开场助兴。
程三连总算瞧清四川神兵首顿王银海的真正长相。他正在考虑如何向黑衣人的首领王银海示警,忽然觉得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一条黑影。
他原以为是马曼玲赶来会合,转头望去,却是一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