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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连道:“并没有让老哥丢面子的事。你是山大树高,李烈也损不到你什么。杀他,也弄脏你的刀。
他不过是回人马天龙的徒弟罢了,不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
依我的主意,还是把他向园子裹的眢井里头一抛,盖上了磨盘石,便乾乾净净,还留了他一个全。
免得别人说我们围攻李烈以后,又发暗器伤人,最后甚至还…大哥,你就别动手吧。”
其实程三连根本不知道,园子里的几日眢井里,杨开泰已经不知抛了多少人进去了。
自从杨开泰到步寿原,洗手不再干刀客以后,并没有真的杜绝以前的杀戮生涯。
以前的仇敌,凡是上门寻的,杨开泰一向不曾败过,凡是被他杀死或受伤的,杨开泰都将骨、或活口往眢井里抛,从无人能幸免。
这二十几年来,过去的仇家,可说已被他逐步剪除殆尽了。
目前,他盘算也只有马天龙一个人还好好的活着。现在他的气总算可以出在马天龙的徒弟身上。
程三连这么说,正好提醒了他,便笑道:“好主意,我也好久没用到这些眢井了,你不说,我倒忘了。把他往眢井裹抛下便了事了。”
周肯杰、雷杰标和徐氏二虎,四人提了五花八绑的李烈,走到园子裹去,一群人也随后簇拥着。
家丁已把槐树旁那口眢井上面的废磨盘打开,众人肃立无声,似乎等着看一具棺材入土似的。
一个生龙活虎般的人,就此了结一生?
杨开泰的女儿杨龙珠,一直站在父亲后面,那姣好的面庞已布满愁云,铁青得怕人,眼中水汪汪的,彷佛立时要哭出来:
沉默的气氛,被一群乌鸦呱呱的叫声打开,乌鸦落在槐枝上,仍然呱呱叫个不停。
杨开泰命令道:“推下去!”
李烈面不改色,只是向杨开泰冷笑。
徐礼道:“不要笑了,快刀李烈你到极乐世界去快活吧!”
李烈无法挣扎:身子一晃,便栽了下去。
家丁把磨盘石推过来,砰的一声,便盖上了眢井口。
这时突然有人哗的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均为之一呆。
原来是杨龙珠双手捧着脸,泪下如雨,哭得好大声。
众人不好意思出声,不由都哭丧着脸,似乎觉得如今弄死了李烈,人人都沾了血腥,都脱不了干系,将来追究起来,该怎么办?
不期而然,心房收缩,比乌鸦叫更厉,心底的寒意更甚。
许多杀人不眨眼的人物,被杨龙珠的嚎啕大哭,弄得浑身冒鸡皮疙瘩。
杨开泰道:“宝贝女儿,你哭个什么劲?”
杨龙珠掩着脸,哭得涕泗纵横,好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