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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那次,据说伤得的确很厉害,不过,如说家师业已于当年不治身死,试问,尸首是谁收殓的,有人能够指证不能?”
钱大官人缓缓摇头道:“这倒未曾听人提及。”
苏大民心神大定,于是接着庄容沉重地道:“关于这段往事,小弟原先亦不清楚,其后从华山那位长老口中,小弟方才知道,家师结果系由刀帝圣丹子所救活…”
钱大官人忍不住点头插口道:“是的,再没有他人能具此能耐了。”
苏天民不敢深谈下去,随将话锋一转,冷冷接着道:“所以,小弟今天对于九帝中人,可说有恩有怨,大丈夫讲究恩怨分明,总有那一日,苏某人只要…”
钱大官人目光一闪,微笑截口道:“快意思仇,机会就在跟前,苏兄其有意乎?”
苏天民暗道一声:好,上路了!
当下故意一怔,作茫然状道:“大官人意思…”
钱大官人微微一笑,低声道:“此地非说话之所,走,咱们去里院详谈,不过,请苏兄可得先将辞意打消才好!哈哈哈哈!”
低笑声中,主宾相将出房。
走出书房,钱大官人手臂微扬,示意苏天民放轻脚步。然后,主引宾随,小心避开正厅,悄然由厅侧夹道中向后院走来。
经过三四重院落,最后,主客两人来至后院一座暖厅中。
这座暖厅,显为内府禁地之一;厅内陈设,精美雅洁;满厅一片衣香鬓影,环佩叮当,燕语盈耳;穿厅出入者尽为云髻高涌,长据曳地,眉目如画,体态炯娜之青年佳丽;初来乍到之下,几令人有置身众香幻境之感!
最使苏天民感到外的是;大厅中央,残枰未收,炉烬方囗,在棋几下首一张高背太师椅上,一名布衣老者,正在瞑目养神。看清之下原来此老不是别人,赫然正是那位全身骨头看上去总重不及四两的陈姓老文士!
苏天民暗道一声惭愧,同时,警惕之心,油然而生。
前此,在平遥天王府中那位病鬼似的符老,所给予他的印象委实太深刻了!
钱大官人一脚跨入厅内,立即爽声高笑道:“来,来,来。陈老,我来为你们两位重新介绍一下!”
众伺姬举袖掩面,纷纷退向厅角。那位由“陈老夫子”一下改为陈老的“陈姓”老文士,缓缓睁开眼皮,目侧苏天民,点点头含混地哼了一声,人于太师椅上,却未移动分毫,神色冷漠,据傲逼人,迥非前此之昏聩老态可比。
苏天民佯作不解题意,走上一步,拱拱手笑道:“我看不必了”
钱大官人扭头笑道:“这可省不得。”
苏天民故装诧异道:“昨天不是”
钱大官人笑而不答,转过身去击掌道:“香姬何在?”
厅角,一名绛衣佳人越列浅福道:“贱妾在此!”
钱大官人三指一竖,那名被喊做香姬的绛衣女子,恭应一声是,立柳腰轻拧,碎步退去。
苏天民正纳罕间,另外两名白衣女子,适时将一张锦椅送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