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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老朽又想及一则,拟就教大官人与诸兄之前。”
众人忙问道:“哪一则?”
陈姓老文士缓缓答道:“鬼语!”
众人微怔。陈姓老文士已然接吟道:“树底有天春寂寂,人间无路月茫茫!”
众人定一定神、齐声叫道:“果然鬼气森森,好!”苏天民则为之暗暗皱眉,心想:“这位仁兄真似去日无多一般,好固好,奈不祥何,唉,诗为心声,诚不谬也!”
端木秀才接着说道:“‘精绝’一题,堪称最难,见仁见智,颇不易遽下定论,小弟不揣简陋,愿提两句聊供诸兄参考。”
众人忙催附道:“端木见之见解,自然错不了,快说,快说!”
端木秀才顿了一下道:“小弟所想到的两句是:‘客寻朝磐至,僧背夕阳归’!”
苏天民第一个喊好道:“对,对,如要小弟引证,可能也是这两句!”
端木秀才见能得到苏天民之推许,大感高兴,钱大官人转身向苏天民笑道:“苏兄何不接着“豪壮’一番?”
苏天民见主人说得风趣,竟真的引动一股豪壮之气,当下朗答道:“只好再献一次丑了,小弟以为,壮当推杜诗之‘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
众人齐声道:“好
语音未了,忽有家人来报道:“有一名华服少年求见?自称文武两道,均能粗知一二!”
钱大官人微微一愕,接着忙说道:“啊,好,好极了!快清,快请。”
所有宾客,包括苏天民在内,听了家人这番禀报,亦无不深感鲜奇。
不是么?一个人要来这里作客,非诸武,即擅文,乃基本条件之一;大家都是过来人了,谁曾这样自我吹嘘过?
那名陈姓老文人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意似在感喟: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时下之青年人,简直愈来愈不懂得,谦谨自抑之美德为何物矣!
那名家人受命退出后,大厅中暂时沉寂下来。
不-会步履声起,两名门客自院外领进一名黄衫少年。众人循声转脸望去,目光所及,人人眼中一亮。
但见由两名门客带人的这位黄衫少年,年约十七八,眉笼英气,眸蕴华光,举止从容,神态潇洒“果然出落得一表人才!
至此,众人先前之观念,顿然为之改变。
钱大官人依例上前过名寒暄,并为黄衫少年一一引见在座诸人。
黄衫少年自称姓“贺”表字‘金风’,系河南府,伊川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