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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一点也不感觉得意,苦笑了一下,才道:“我不过是看这家伙推车时举重若轻,推车的姿势却又别扭得很,怀疑他可能是江湖人物所乔装,因而上前试他一试,不意这厮机警过人,竟然又给滑脱了…”
高大爷见他们果然生擒了一名敌人,不禁大为高兴,也没去追问详细经过,但吩咐公冶长设法逼取口供。
公冶长当然照办。
可是,这个叫朱裕的家伙,口风严密得很,任公冶长如何追问,他总是闭着眼皮,连吭也不吭一声。
公冶长耐性很好,继续和悦地说道:“伙计,你这又是何苦?就凭金四郎临去玩的那一手,你伙计难道一点也不寒心?”
朱裕缓缓张开眼皮,以眼梢睨着公冶长,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表情。
公冶长见攻心策略收效,僵局可望打开,连忙接上去道:“你伙计想想”
朱裕轻轻一哼,突然冷冷截口道:“我已经想过了,当时如果换了我,我照样也会那样做!”
他话一说完,立即合上眼皮,同时将面孔扭向另一边,表示这便是他全部要回答的话,底下再问什么,他连听也懒得听了。
公冶长大感意外。
因为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这厮不仅不以金四郎的绝情为意,居然还会设词为金四郎提出辩护。
这些话真是从这个家伙内心发出来的吗?
天狼会的党羽,如果人人都有这种襟怀,人人都能这样忠于组织,这个组织岂不是太可怕了?
高大爷勃然大怒,重重一拍桌子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找张管事来,给他上上劲。”
张管事就是张金牛。
蜈蚣镇上人人知道,这位张大管事的武功虽不怎么出色,施刑逼供,却是一名好手。
有人应声出厅而去。
公冶长苦笑着摇摇头,虽明知刑逼无效,亦未加以阻止。
这个姓朱的家伙,先被他以重手法闭穴多时,如今又断了好几根肋骨,就是回去一边不予理睬,都不一定能活得了性命,若再施以拷打,不过是火上浇油,加速其死而已。
在这头背运的金狼而言,既然求生无望,早点撒手西归,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至于高大爷方面,他更懒得为这种事多费唇舌。
这老家伙在关洛道上威风惯了,只知颐指气使,根本不识大体。试问:张金牛又算老几,连他们这些杀手都逼不出一句话来的角色,难道凭张金牛的一双粗拳头就能迫使这头金狼改变心意?做梦!
不一会,张金牛来了。
不过,这位在高大爷手底下也算是一号红人的张管事,显然并不是那名家丁从后院请来的。
张金牛进来时,像一阵旋风卷进了大厅。
这位大管事大概是奔跑得太剧烈的关系,人已站定,双腿犹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汗水,脸色灰败如土,像是随时都会瘫下去。
看着张金牛这副狼狈相,大厅中登时沉寂下来。
不问可知,一定是又有事情发生了!
张金牛一鼓作气冲进大厅,本来像是满肚子话要说,如今见众人都拿着惊讶的眼光盯着他,心中一慌张,喉头登时堵塞,挣扎了好半晌,才一边抹着汗水,一边喘息着结结巴巴地道:“镖…镖局的那…那边,出出…出了事情。”
高大爷像兜心挨了一拳,脸色登时一片苍白。
高远镖局是他金蜈蚣的金字招牌,如果他高大爷连自己的镖局都保不住,以后他在关洛道上,还拿什么面目见人?
“出了什么事情?”
“葛老夫子被人劫走了。”
“还有呢?”
“局子里的东西,全被砸烂了,穿心镖谷师父也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