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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感到紧张时,故意显示轻松。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他高大爷的好汉气概。
才像个称雄一方的龙头老大!
酒席摆好,高大爷又着人去找血刀袁飞。他的意思,当然是为了想对袁飞今天这种轻财重义的行为,好好的当众褒扬一番,以作为一般杀手的楷式。
但是,使者回报,袁飞谢绝了。
借口是酒醉,已经上了床。
不过,高大爷并不在意。仍然叫来很多姑娘,跟宋不老于席间大谈有关建筑新宅的种种远景。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天黑。
散席之后,宋不老留下未走,高大爷也借酒醉留了下来。
宋老头留下,是为了红红;高大爷留下,则是为了安全。
这位金蜈蚣实际上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坚强。
但也不像别人想象的那么老朽昏庸。
他的大而化之,有时是故意装出来的这是他数十年来,保护自己的方法之一。
他知道过分精明的人,经常总比一个粗枝大叶的人,仇敌要来得多得多!
今天的这桩流血事件,早在他心中盘算过了。
为什么忽然有人想置公冶长于死地?
他的答案就是:是为了剪除他高敬如的羽翼!
因而,他进一步想到,如今对方阴谋失败,很可能迫不及待,径抄捷径,直把主意打到他高某人头上来。
目前,惟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地方,便是这儿后偏院,那个布置了机关和密道的小房间。
公冶长和艾四爷在太平客栈门口分手,一个人回到如意坊。
如意坊刚刚开场子,花十八像只花蝴蝶似的,到处招呼熟客人和阔客人,春风满面,笑语如莺。
公冶长没有去打扰她,径自登楼走进那个以前为黑心老八所占用的房间。
他刚坐下,花十八就跟进来了。
走进房间,花十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取代的是一片关切之色。
她紧盯着公冶长道:“听张金牛过来说,今天在万花楼,有人买通血刀袁飞,想下你的毒手?”
公冶长点点头,没有开口。花十八望着他又道:“据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反而是那位血刀袁飞救了你的命?”
公冶长又点了一下头。
花十八又像有点迷惑道:“他本来想要杀你,最后却又救了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冶长指指茶壶,花十八立即为他倒了一杯茶。
她以为公冶长喝了茶之后,一定会说出整个事件的经过,所以就拉了张椅子,在公冶长对面坐了下来。
不料公冶长放下茶碗之后,依然一声不响地坐在那里,只拿着一双眼睛呆呆地瞪着她,就好像在端详着她的面孔,有没有多出或少掉一些什么似的。
花十八一时会错了意,双腮微微一红,避开了他的目光,带着嗔意低声道:“你们男人只要灌上几口黄汤,就不想好事情公冶长像是没有听清楚,怔了怔道:“你说什么?”
花十八这才知道公冶长是在出神发呆,不想好事情的,原来是她自己,当下,脸孔不禁又红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道:“没有什么,下面还等着我去招呼,你一个人先在这里歇息吧!”
公冶长定了定神,点头道:“好,你下去之后,顺便叫人去找关老总来一趟,我有话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