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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爷今天指派你来,他准备以什么方法处置我?”
公冶长微微一笑道:“一种你想象不到的方式。”
花十八一怔,显得有点紧张道:“什么方式?”
公冶长笑道:“请你打扮打扮,今晚去万花接听戏。”
申正。
万花楼。
逍遥厅。
高朋满座,管弦不绝。
高大爷为了使佳宾们能够一边喝酒一边听戏,特地将席位排成一个巨大的马蹄形,里弯空着,只在外缘坐人,以便每一双眼光都可以清楚楚地看到戏台。
河口镇请来的戏班子,果然不含糊。
尤其是班主潘大头的一对掌珠,更是出落得色艺双绝。
当两姊妹先后于如雷彩声中分别唱完一段“红娘传书”和“火烧赤壁”的弹词与大鼓后,一名跑堂的伙计掮着一块红纸牌,打台上慢慢走过去,出一个戏园:“现身说法!”
胡三爷一怔道:“这是出什么戏?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高大爷喝了口酒,淡淡地道:“这出戏我也没有听过:看下来便知道了。”
戏台上屏风后面,隐隐传出一阵牙板之声,大厅中立刻静了下来。
因为现身说法这出戏就要登场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矮矮胖胖的老人,一手执牙板,一手捧账簿,鹅行鸭步,摇摇摆摆地从台后走了出来。
诸宾客看清这位艺人的身材与长相之后,无不为之哄然大笑。
原来出场的这位艺人,正是班主潘大头。
这位潘大班主,长相本来就有点像丁二爷,如今再经过一番刻意模仿,更显得惟妙惟肖,神似之至。
众人都在捧腹大笑,只有丁二爷一张面孔涨得通红,心底暗暗在骂这该死的东西!
台上那位装扮丁二爷的潘大头,模仿丁二爷走路的神气,在台上缓缓转了几个圈子,等台下笑声稍稍稀落了些,才停步面对着酒席站定。
只见他牙板一敲,清了清喉咙,从容不迫地朗声道:“关洛兄弟七人,在下排行第二,只为乱摆排场,负了一身巨债,一时无计偿还,突然异想天开…”
再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了。
丁二爷气得浑身发抖,他瞪着高大爷道:“这是谁出的主意?开玩笑也得有个谱儿,这厮指名道姓地调侃我丁二,成何体统?”
高大爷动也不动一下,缓缓回答道:“逗逗乐子而已,何必认真?”
台上那位假丁二爷,语音略顿,又配合着牙板节奏接下去道:“适逢老大寿辰,有人无端生事,送来寿板一具,在下灵机一动,趁便加以利用,乃差阴人一名,暗备红漆半罐,先让老三受窘,再对老七蒙冤,心毒计巧,一箭双雕…”
丁二爷像发了狂似的,突然跳了起来,朝指厉喝道:“混蛋!胡说?快快予我住口!”
台上那位潘大班主,果然应声住口。
大厅中一片死寂。
丁二爷脸色铁青,额角上满是油汗,他气吁吁地又转向高大爷道:“老大,这个家伙是哪里找来的?我看这个家伙一定有问题!”
高大爷面无表情地半扬着面孔道:“是他的人有问题?还是他说的这番话有问题?”
丁二爷喘着气道:“都…都…都有问题!”
高大爷道:“哦?”丁二爷道:“这厮如不是天狼会的奸细,就一定被什么人收买了,想借此机会造谣生事,以离间我们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