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论,他只是陷入了一个迷离莫测与危机四伏的境地之中。
他不知将有什么变故发生,也不知自己该要怎样应付?
聂云飞继续匿伏了一会儿,看看时光将到三更,四外又寂静得没有了任何声息,他终于又从那簇树丛中钻了出来。
略一打量,他向一片斜坡上驰去,因为斜坡上地势较高,而且树木稀少,四外景物可以尽收眼底。
行动之间,他已尽展绝学,有如一缕青烟一般,瞬息已到山坡之上。
藉着淡月微光,四外眺望,然而所看到的仍是茫然一片。
江掀波与左天皎仍然毫无消息,仿佛泥牛人海一般再无反应。
聂云飞默然思忖:倘若是公孙桐设计谋害自己的话,只怕早已发动,眼下的情形倒是有些不像了。
正当他忖思着应该如何应付眼前的情况之时,忽见不远处一块巨石之后转出了一个人来。
聂云飞微微一惊,本能的伸手就去拔剑。
那人倒是从容,双手摇着头道:“兄台不必紧张,在下也是孤单一人。”
聂云飞此刻方才看清来人的形貌,只见他大约二十几岁,衣着考究,甚是华丽,腰间佩了一柄金镶玉搂的宝剑,双目光华闪灼,有一种精明外露的样子。
只见他一面向聂云飞徐徐走来,一面从容的笑道:“见台大约也是一个人吧?”
聂云飞反问道:“阁下如何知道?”
那人自以为精明地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已经观察过见台不少时间了。”
聂云飞暗忖:“大约他只见到自己在坡下蹲在大石之上,并未见到离去的江掀波与左天皎,否则是不会如此说的了。”
然而这人是什么来路,是天目别馆的人,还是外来之人?
这人既是此时此地出现,想必对此地情形知道甚多,至少,总比自己清楚一些,由他的谈吐行动上,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这正是与他攀谈一下,探听探听消息的大好机会。
当下双拳一拱,道:“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微微一笑道:“在下白无痕,世居汝南白家堡。”
聂云飞忙道:“当世武林六堡之一,久仰了。”
他仍是戴着玉面罗刹二度给他的面具,一副中年落魄文士打扮,与绮服华装的白无痕相比,不免显得寒酸得多。
白无痕傲然一笑道:“请教兄台?”
聂云飞忙道:“在下申不明,世居陇右。”
白无痕喃喃了一遍道:“申兄的名字好怪,以申兄方才所展露的轻功绝技看来,在武林中该是颇有名望之人,为何在下却从未听说过申兄的大名?”
聂云飞笑笑道:“白兄过誉,几乎家传小技,实在难当方家法眼…”
目光四外轻轻一转,又道:“在下一向深居故里,极少涉足江湖,故而处处均感陌生。”
白无痕笑道:“这就难怪了…但申兄目前为何忽然由陇中远来了天目山?”
聂云飞忖思道:“在下对天下名山大川向往已久,早有游历天下之心,但往昔因父母在堂,不敢远游,数年前父母先后谢世,在下守制期满,故而方始离家远游。”
白无痕神秘地一笑道:“申见来天目山也是游历而来么?”
聂云飞颔首道:“不错。”
白无痕紧盯着道:“如此说来,申兄的游兴实在不浅,三更半夜独在山中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