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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武林第一家已屈服于血旗门,失去了领袖天下武林的威信,虽然在一般门派中仍派有监舵人,但却形同虚设,早已有同于无,十年之中,没有人到过武林第一家,虽是聂华天五旬大庆之期,也不例外。
至于中原道上,却已成了血旗门的天下,无异已取代了武林第一家之位,所不同的,只是血旗门杀伐成性,以威慑人,使天下群雄敢怒而不敢言,不若武林第一家的以德服人而已。
厅中没有人开腔,一双双目光俱皆盯注在双目深瞑的聂华天脸上,但聂华天像在沉思,又像已经睡熟。
这情形僵持了至少有一盏茶之久,忽然,厅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只听一个激动的声音叫道:“禀家主!”
聂华天坐直身子,沉声问道:“何事?”
那激动而又兴奋的声音叫道:“五大门派掌门人携带从人彩礼,祝贺家主五旬大庆,已到大门之外。”
“啊?!”
风雨雷电四侍者与神鹰侍者俱皆爆出一声惊喜交并的呼声,因为这件事实在太出人意外了。
但聂华天却双眉紧蹙,表情沉重。
只见他缓缓起身,沉思片刻,方才挥挥手道:“把尸体移了下去!…老夫亲自出迎!”
说完即迈动脚步,向厅外走去。
不久,但听人声熙攘,一群人潮涌入了大门之内,其中僧道俗皆有,至少约有五十余人,分别抬来了各色寿礼。
但被聂华天引入厅中的却只有两名老僧两名老道,与一名俗装老者。
神鹰侍者与风雨雷电四侍者立时忙碌了起来,他们不待聂华天吩咐,纷纷传仆唤婢,接待五大掌门随从之人,通知厨下备办酒筵,刹那之间整个武林第一家笑语喧阗,活跃了起来。
厅中早已摆好了座位,聂华天率客入座,面色沉凝如常。
少林掌门悟因大师佛号长喧,爽朗地笑道:“十年不见,宗主丰神如昔,诚乃武林之福!”
原来武林第一家主在武林中一向被尊称“宗主”
聂华天连声道:“惭愧,惭愧…”
喟然长叹一声,又道:“聂某受武林同道重寄,无力逐除丑类,致使血旗门猖獗中原,思之痛心疾首,虽万死难赎罪戾,贱辰之期,局敢劳五大掌门远辱厚贶?”
华山掌门“华山神剑”李无畏掀动着拂胸长髯,呵呵大笑,道:“宗主说哪里话来?血旗门虽幸侥逞于一时,但迟早难逃覆亡之厄,宗主虽远隐边荒,但仍为武林人心所寄。”
昆仑掌门三阳道人长诵一声无量佛接口道:“这话对,天下群雄处于血旗门淫威之下,无日不望工师,期盼宗主早返中原,诛除丑类!”
聂华天勉强一笑,道:“诸位太看重聂某了!”
武当掌门华木道长道:“十年来因血旗门兵戈横行,贫道顾及门下弟子安危,不敢有祝寿称觞之举,月前获少林悟因大师密柬传书,云及宗主五旬大庆,不容再行错过,故而结伴而至,藉表拥戴之忱。”
聂华天又连声道:“惭愧!惭愧!…五派分处天下各地,五位怎得相偕而至?”
峨嵋掌门大悲禅师诵佛号,道:“老衲等是先期会于祁连山穿云峰下,而后方才一路前来!”
聂华天慨然一叹,道:“这就难怪了,可惜聂某未曾备办盛肴,粗蔬淡饭,只能聊表心意了!”
此刻早有婢仆摆上了一席酒菜,果然大半是山果野味,不能算是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