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丑汉的一阵急冲锋，这时暂告一段落，直起腰来吐一酒气，眉耸动了一会儿，忽然笑容可掬地向蓝衣少年文束玉问：“刚才这儿是木是过去很多人？”

青衣丑汉笑得发：“错了，全错了！”

文束玉：“好像是的，不过，我没有去留意，你知不知那都是些什么人？”

文束玉被逗得一笑，旋又蹩额：“‘血屠胭脂爪

伙计送上酒菜，青衣丑汉一乐，两眉更是极尽变化之能事，蓝衣少年文束玉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怒气全消了，发微微一笑。

文束玉一呆：“如何解释？”

文束玉坦然：“是的，不瞒朋友说，在下对江湖中，虽不在行，却也并非完全陌生，在下在西大街西京双狮镖局担任文牍方面的工作已有一二年，平常时候也曾从那些镖师的中听到过一鳞半爪，不过，那些家伙似乎本知的也很有限，是以每谈到一个人，或者是一件事，多半是语焉不详…”

青衣丑汉满一杯，笑：“这都怪当初编造这段词儿的人太缺德，知吗？飞三奇，听起来像一个人，也像三个人，其实却是四个人！”

“这批人哪几个最厉害？是飞三奇？还是星一绝？那位芙蓉仙所的断萧萧音一定有惊人魅力是吗？”

文束玉益发不解：“谁错了？”

青衣丑汉角一溜，蓄地：“文老弟真的”

如此不礼貌，他似乎全然没放在心上。

这时漫不经意地喝了一酒：“寄人篱下，糊而已。”

青衣丑汉又是微微一呆，心底似乎在冷笑着：哼，这小果然不怎么老实！就凭你小这行，以及这副气派，还有，对了，你小自称姓“文”晤…如果，此“文”即那“文”…哼哼，好小，好个“寄人篱下，糊而已”居然在关老爷面前舞起大刀来了！

青衣丑汉连忙堆笑赔罪：“是的，是的…”中一劲儿赔错认罪，心中却反而到一阵舒坦，他想：小一也沉不住气，毕竟火候还差。

青衣丑汉盘算既定，乃正容发问：“武林中有段五句歌，老弟听过没有？”

青衣丑汉笑了笑，又：“不通的还多着呢！星一绝，星是星掌，一绝是九疑一绝，只有两个人，算是比较单纯。底下一句‘血屠胭脂爪’，如果误‘屠’为‘涂’，人家不以为这是代表一个喜红指甲的女才怪，其实呢？它们乃三大男士之绰号大拼盘也！”

青衣丑汉本想加说一句：“这批奇能异士之中，就有一人姓文，跟你老弟同姓，而且其人面貌也与你老弟差不多”说完这个，再去留心文束玉的反应，以断定这位文柬王与那位文某人有无血统的渊源；但为了与先前相同的理由，话到，旋又咽下。

青衣丑汉笑：“飞，是指一位绰号叫飞掌的人，三奇则是潇湘三奇，是三个异姓兄弟。”

青衣丑汉本想加以盘问一番，譬如：原籍哪儿？家中还有哪些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要自力谋生？人双狮镖局又是谁人介绍的？

蓝衣少年文束玉越瞧越有趣，他本来已有几分酒意，这时心一朗，脸上顿时浮现愉悦的笑意。

青衣丑汉低声：“‘飞三奇，星一绝，血屠胭脂爪，天机斗七巧，芙蓉仙断萧！’有没有听到过？”

青衣丑汉怔了怔，忽然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

青衣丑汉心想：好，你小装佯你就装下去吧！于是咳了一声，缓缓接着：“我是说，文老弟真的，咳咳，真的想知那些人的份么？”

文束玉听完这首五句歌，似乎颇兴趣，他将五句歌词反复念了几遍，最后抬笑：

他见文束玉谈吐温雅，语态从容而真挚，所说各节显属不假，而且双狮镖局就在西大街宜征坊，要加查证，毫不费事。青衣丑汉想着，不禁大意外，讶忖：“什么？这小真的不是某人之？太奇怪了！”

青衣丑汉拉起两只衣袖，左手执壶，右手拿筷，一叠声喊：“来，来，来，请，大家用唔，菜很好，酒也不错，鱼太咸了，不过，说良心话，盐放少了也确实不好吃，咳，好酒！”

文束玉皱眉笑：“真是不通之至！”

不过，青衣丑汉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发觉这位文姓少年虽非他猜想中的文某人之，但气质上，却透着脱不凡，这年轻人仅能欺之以方，哄骗诡诈那一是万万行不通的，像刚才一样，一个不检，只有自讨无趣。

这一下，青衣丑汉是真的呆住了！

文束玉眨反问：“哪五句？”

文束玉似甚惑然，张目：“什么真的假的？”

文束玉茫然眨：“什么事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