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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便是说“麻烦”;好像那不是“差遣”而是一种“亲热”;他只要对方做得不太露骨,都一概受之。
在这段期间,另外还有一件事,也使俞人杰感到迷惑。局中除了那位马局主之外,上自总镖师,下至车夫,其日常之享受,全都奢侈无比。
顿顿鱼、肉;烟丝、茶叶,全是上等的。
大概是他来到的第三天吧?他为了想买点零碎东西,去柜上借薪饷,说明只要一吊钱,结果那位管账的李师爷却一出手就是五两整!口里还说:“不够花用时,只管来拿就是了!”
至于那些镖伙们,每天天一黑下来,只要局主和总镖师不在,差不多都在后面大厨房里推天九,一场输赢进出,辄以数十两计。
大伙儿这份富裕的生活,是靠什么收入来维持的呢?
靠保镖么?恐怕不尽然。因为就他所知,这镖局在营业方面,似乎并不见得如何鼎盛。
局中计有总镖师一名,正镖师五名,副镖师三名,旗手、趟手、杂差、车马夫等,共约十五六名左右,自他投入镖局以来,上述这些人,除了喝酒。赌钱、玩!”娘,整日里几乎一个也不缺!
一家声誉卓著的镖局,会有这等清闲?
所以,俞人杰如今虽然身在镖局,但对这家镖局,却愈来愈感到莫测高深。因为这家镖局在表面上看来,实在太平凡,也太平静了!
这一天,俞人杰感到有点无聊,打算找个借口去外面走走,看看流星赶月和恶君平是否仍在长安,以及状元楼那日那位疑为逍遥书生的老人,有无再于状元楼出现之际,镖局外面忽然匆匆走进一名矮矮胖胖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生相颇为奇特,一张两颊多肉的红蟹脸,双眉浓密宽长,一张嘴巴却小得像个烟锅儿,年约四十上下,看上去神色极为鬼祟。
那汉子进得门来,一双乌豆眼,骨碌碌乱转,似乎想找什么人,当时总镖师在后院,几名正副镖师,被人请去状元楼,店堂中只剩下他跟小春雷、李师爷,还有两名叫老钱老孙的镖伙。
俞人杰心里正自疑忖:这人会是一个上门谈生意的主顾吗?
小春雷忽然起身手一招道:“余副头,去后面,我跟您说几句话。”
俞人杰跟至后面院中问道:“常兄有何见教?”
小春雷搓搓手说道:“对于前些日子咱们之间那档事,小弟愈想愈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咳咳,小弟打算…”
俞人杰心中微微一动,是了,小子无话找话说,准是为了那汉子的缘故。小子大概怕我呆在店堂里碍事,才托词将我引开。由此看来,外面那名蟹脸汉子,十之八九,必然不是什么好来路!
他因为一时想不出脱身之策,只好虚与委蛇道:“常兄打算怎样?”
小春雷又咳了一声道:“打算,咳,咳,哪天有空,请副镖头痛痛快快的喝一顿!”
俞人杰心想:哪天有空,我得痛痛快快的揍你小子一顿,倒是真的!
口中则敷衍着道:“常兄太客气了!”
“尚望副镖头赏光。”
“到时候再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