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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生出巴掌印呢,鬼打了?所以叫鬼打脸。至于美人嗔,是一种风雅些的叫法,美人嗔怒,劈面一掌,留下个纤手印儿,就是这个意思。纪元长得俊,会笑,笑起来非常好看,对女孩子有很大的杀伤力,可脸上带着这个巴掌印,他还敢对人笑吗?他没笑,别人先要笑死了。
弄好后,左右看了看,药效暂时没出来,但估计效果不会错,陈七星暗暗一笑,悄悄出窗,无声无息地出了城。
第二天,陈七星依旧是忙。风声传了出去,知道小陈郎中在这里,四面八方的伤者都往这里赶。刀伤不像一般的病,既好治又难治,好治是不要问病情,就外伤啊,明摆着;难治是不仅要像一般的病一样下药,还要先接骨包扎,然后再配药。事多了一倍,陈七星又只一个人,一时间忙得昏天黑地。虽然忙,陈七星心里却很高兴。一想到纪元脸上印着一个红亮亮的巴掌印,他就忍不住偷笑:“再去找莹莹啊,扛着个巴掌印去啊,哈哈,哈哈。”
午后不久,关山越来了,这也在陈七星预料之中。纪元中了鬼打脸,必然要找郎中。这鬼打脸是毒,根本无药可治,纪元肯定不信,一个郎中治不好,再找一个,一般的治不好,就找出名的。别的地方不说,放眼整个泽州,这会儿最出名的,便是陈七星,纪元当然会来找他。而此时百姓围城,一般人还出不来,纪元求到祝五福门下,祝五福把关山越派出来找,再正常不过。
陈七星却装作不知,讶异道:“师父,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关山越看着四面围着的病人,犹豫了一下,摇头:“也没什么事,你忙吧,忙完再说,我来给你打下手。”说着一笑“师父别的不行,接骨包扎还是可以的。”
陈七星自然看到了他刹那间的犹豫,倒不想师父为难,道:“是有病人吧?师父你直说,你不说我难受。”
关山越这才点头:“是有个病人,就是纪大人,脸上突然出了点小毛病,不过问题不大。这边伤者重要得多,先紧着这边吧。”
“也好。”证实纪元脸上的鬼打脸发作了,陈七星心头暗乐,点了点头。不过想着关山越肯定是祝五福派出来的,真要回去晚了,祝五福会对关山越发脾气。而且算算时辰,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最迟天黑之前,聂白涛、唐之响的伏兵就能解决官兵赶过来,还是提早进城的好,这样可彻底撇清关系。
“这样吧,这边还有两个伤重的,治好这两个,先进城看看。”
“那也行。”关山越想了想,点头。他知道纪元在祝五福心中的分量,真要出来老半天不回去,依祝五福的性子脾气,定会雷霆大怒。受点儿气他倒不怕,只是不忍心看着师父焦躁暴怒。
这时被救治的是一个老者,大腿上挨了一刀,被他儿子背来的。关山越帮忙,先清洗伤口,再上药包扎。老者千恩万谢,听陈七星叫关山越师父,道:“原来还是小陈郎中的师父,医术一定更高了。了不起,了不起啊!”关山越“呵呵”笑:“哪里,我可不会什么医术,七星的医术,是跟我过世的妻子学的。”
“居然是女郎中,更了不起,更了不起。”老者连声赞,突然想到了什么“女郎中少见啊,请问贵夫人是不是姓云?”
“是啊,老丈听说过吗?”居然有人知道过世的妻子,关山越又惊又喜。
“何止知道。”老者的反应却还出乎他的意料,竟然一把扯过边上的儿子,喝道“跪下!叩头。”
那小伙子十七八岁年纪,憨憨壮壮的,也不问,跪下就叩头。关山越忙伸手相扶,疑道:“这是为何?快起来,莫要叩了。”
老者拉着他的手,道:“让他叩。先生不知,他的命,就是贵夫人生生从他娘肚子里抢出来的啊。要不是贵夫人,那就是一尸两命,哪有这小子的今天。叩头,死命叩。这是恩人啊,先救了你娘儿俩,今天小陈郎中还救了爹这条腿,我一门数口,还不了的恩啊。”原来还有这么个事,关山越不由惊喜,想到亡妻,却又有几分心酸,忙扶那小伙子起来。父子俩仍是谢个不停,周围百姓中也有知道云素娘的,得知小陈郎中还是云素娘的徒弟,更是赞个不停,纷纷把云素娘治病救人的事,添油加彩地说出来,关山越听了更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