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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在‘黄麻坡’开的是菜馆,恐怕免不了一干闲杂人等进进出出,我们匿在那里,不知是否方便?”
冯德恩胸有成竹的道:
“不碍事,春花的茶馆开在前头,后面才是住处,馆与住家,中间隔着一片竹林,二位去了当然躲在后面,那地方十分僻静,平时里根本不会有人打扰…”
南宫羽转头问毒魄:
“怎么,伙汁?”
毒魄颔首道:
“就这么决定吧,我们去‘黄麻坡’。”
冯德恩绽露出笑容道:
“春花住的地方虽然不甚宽敞,也有三间房子,尽够二位安顿,她是个极细心、极懂生活情趣的女人,把住处铺陈得清雅有致,相当舒适,二位去了,包管宾至如归,比大客栈还要周到!”
南宫羽道:
“光听你这一说,就知道地方错不了,我这趟出门,饮食起居可遭了不少罪,能有个像样所在休息,真得念一声‘阿弥陀佛’…”
冯德恩兴冲冲的道:
“白天路上耳目多,不方便,赶到天黑,我们就上道‘黄麻坡’!”
毒魄半合双眼,微笑着注视面前两个说话的,人,这两位,光景竟像准备去当老太爷啦。
茶馆坐落在一处三岔路口的小斜坡上,全是用粗圆光润的斑竹搭就,地面拿原木铺排,十几张茶桌、几十把椅子,也全是斑竹制成,再配以竹帘竹窗,布置得果然幽雅脱俗,不带世嚣的烟火之气。
开启茶馆的后门过去,先是横着一片青郁的竹林,穿过竹林,另盖有三楹三屋,白墙绿瓦,外绕疏篱,踏上屋前整齐砌叠的一条碎石小路,则又是一种风味了。
马,拴在屋后,人,在屋里。
灯光捻得很亮,但是,光线柔和而温暖。
桌上,是两荤两素四碟小菜,外带一只赤铜小火锅,火锅里的羊杂浓汁正沸滚着,香味四溢,当然不能缺酒,三斤重已拍开泥口的坛装花雕早已摆在一边矮几上,连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绿豆稀粥都准备妥了。
四个人分占一桌四方,毒魄与南宫羽的视线不期然的时时落在春花身上——这个女人不算美,只能说文静秀气,但眉宇眸瞳间流露出的神韵却婉约细致,别具小儿女家的柔美之态。
冯德恩的气色比起白天又好多了,不知是心境开朗抑或情绪兴奋,脸上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艳红,除了偶现虚软,还真看不出他受了伤、
春花盈盈起身,双手举杯,诚恳恭谨的开口道:
“二位恩公,大德不言谢,只以这杯水酒,表示我由衷的心意——”
毒魄同南宫羽一齐仰头干了,南宫羽笑道:
“姑娘请坐,你也不必客气,万般遇合,无非是缘,并不是我们赶得巧,而是德恩兄前世积德,姑娘你今生修福,才有这样的善果。”
春花轻声道:
“二位不知道帮了我们多大的忙,从现在开始,我们才算脱离苦海,释出牢笼,才算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以前日子,真像一场噩梦…”
南宫羽道:
“恭喜姑娘与德恩兄良辰不远,佳日可期,呵呵,天下有情人,原本都该成为眷属…”
春花娟秀的脸蛋上飘起一朵红云,却落落大方的道:
“多谢二位恩公的美言。”
瞧着杯中酒,冯德恩不觉咽了口唾沫,向春花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