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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却要三猜四想,才记起我这个孤老头来,物换垦移、沧海桑田,世事的变化,也未免太大了…”
屠长青舐舐嘴唇。
嗓门有些发沙的道:
“老不——啊,盛前辈,前辈享誉绿林,素为黑道巨擘,大斗量银、小秤称金的风光乃是道上同源所共知共羡,前辈的场面大,格局宽,何处不好发财,犯得上来捡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剩菜残余?”
盛庸摇头道:
“你有所不知了,屠当家,江湖的形势在变,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尤其近几年,更是进帐少、出帐多,坐吃山空,生活艰困,而我渐趋老毫,旷日费时或者对手太强的案子已经没有精力去干,无奈何,只好挑拣一些小鼻子小眼的买卖聊为补贴…”
屠长青忍着气道:
“前辈既知有这票生意,为什么不直接向‘正盛皮号’下手,却兜了个圈子端来触我们兄弟的霉头?”
眯眼一笑。
盛庸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不妨老实告诉各位;各位知道,邯县的‘正盛皮号’执事掌柜是钱侗,各位大概还不清楚他们的东家是谁吧?”
屠长青等三个人面面相觑,可不是,谁也不晓得“正盛皮号”的东家是何许人。
盛庸笑吟吟的接着道:
“‘正盛皮号’的东家正巧也姓盛,单字一个财,叫盛财,呵呵,他可真叫有财,不满各位,盛财不但和我熟悉,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在这种情形之下,你们说说,我怎么好露面去拦车打劫?”
怔了半响、
屠长青才愤愤的道:
“前辈,你虽然转了一手,拿的也照样是你亲戚的钱,这和你直接‘上事’又有什么不同?”
盛庸颇有耐性的解说道:
“这其中实有大大的不同;以我在黑道的身份,和盛财的渊源,无论于情于理,都不能去动他的脑筋,他虽然有的是钱,我只有千瞪眼的份,可是由你们下手掠夺,我再从各位这里倒把过来,就完全是两囫事了,天下的银子一样白花花,我老头儿靠本领打第三者手上取得,与‘正盛皮号’无关无连,谁又敢派我的不是?”
屠长青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始不甘不服的道:
“这是你的说法,前辈,我不以为人人都会苟同!”
盛庸笑道:
“那就是别人的事了,屠当家,任何作为,要紧的是必须坚持自己的信念。”
屠长青正不知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场面,许荣已暗里扯了扯他的衣角,又把一张臭嘴凑了上来:
“头儿,听说这‘钧月叟’盛庸武功极高,一根‘钓月竿’更是运用得千变万化、神鬼莫测,更叫人心里发毛的,是这个老家伙狠毒无比,要命如同吃白菜…头儿,依我看,如果我们没有十分把握,犯不上和他拗…”
唇角抽搐了几下,屠长青转头问那麻脸仁兄:
“方威,你怎么说?”
叫方威的麻脸朋友先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道:
“屠老大,我全听你的,你待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屠长青呆呆的望着正好整以暇的盛庸,一时还真拿不定主义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