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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冷寂荒僻了。
南宫羽首先一屁股坐了下去,顺势支起一条腿来,边懒洋洋的道:
“地方挺凉快,就是节令没凑上,这个时候坐在此处,敢情是喝风来的。”
在灰石的另一头落坐,毒魄笑道:
“暂时歇脚而已,你就少在那里挑三拣四了。”
望着头顶婆娑摇曳的竹稍,南宫羽手搭在膝盖上,咂了咂嘴:
“我说,毒魄啊,此时此地,要是再来上一壶酒,光景岂不更美?”
毒魄道:
“你就省省吧,现在喝酒,也不嫌大早了点?”
南宫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辘辘的车轮滚动声,间或夹杂着马匹的喷息声,声音由路的那头往这头移近,沉沉甸甸的,并不算快。
毒魄背过身来,从竹丛的空隙中朝外打量,放轻了嗓调道:
“有辆篷车过来了,双辔口的,看样子、像是已经赶了不少路…”
眨眨眼,南宫羽低声道:
“听那车轴转动、牲口吃力的吁喘声,毒魄,我敢向你打包票,这辆篷车上一定载得有不少东西,只要看看东西的体积,我就能够猜出大概是些什么内容!”
毒魄失笑道:
“南宫,你这口气,完全是土匪棒老二的调调——”
南宫羽道:
“虽不是土匪棒老二,干我们这一行却得任什么江湖门道都要涉猎,不必样样精通,但须般般粗晓,否则,吃亏上当的事情就多了!”
毒魄挺腰坐正,道:
“还是少看人家为妙,搞得不好,真把我们两个当作剪径的毛贼了…”
就像是在回应毒魄的这句话,急这的蹄声宛若蓦然响起的闷雷,那么突兀的滚地而来——从路的另一个方向滚地而来,恰巧正冲着篷车的前道。
来的是三人三骑,尘沙飞扬中,三乘健马奔势如狂,霸气凝形,颇透着张牙舞爪的味道!
这三个不速之客,大概早就埋伏在前面什么地方,拿中间这段距离做为冲刺,好造成震慑声势,目标似乎便是那辆篷车。
当然,正在行进的篷车立时停止下来,并且匆忙让向路边,三人三骑呼啸而过,却在超越篷车的刹那间又掉头圈回,一前一中一后各占据点,把篷车卡在路肩。
车前座上,一个是车把式,另一个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两入一见这等阵仗,就知道情形不妙,车把式脸色大变,急急抛缰丢鞭,双手抱头缩回座里——这是驴马行的行规,遇上强人打劫,举凡采取这种反应,便表示自己仅为雇工,与事主无涉,一般来说,摆出此等姿势,虽嫌窝囊,却也经常得以保命。
车把式能够置身事外,小伙子就难耍这一招了,因他不是车把式,他的身份容不得他临难苟免,眼见旁边的伙计豉觫在座上,他只有硬着头皮、扮出笑脸,朝马上的三位拱手哈腰:
“三位英雄好汉,小的马化龙,是‘邯县’‘正盛皮号’的管事,这边厢先向三位请安了——”
竹丛后,等毒魄和甫宫羽看清楚那三个骑士的嘴脸,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正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来人不是别个,竟然是“血爪金刀”屠长青,及屠长青手下,那位顶了颗西瓜脑袋的许荣,只另一员却未曾见过,招风耳、八字眉,脸孔布满麻坑,一张尊范,亦不堪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