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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青却是亲眼目睹,并且事后做了详尽的评析,彭老前辈言谈一向中肯笃实,不做妄测,他的话绝对可信,因之师父估量狄用疆,依据上便殊少偏离,和我的判断也大致相合…”
南宫羽忽道:
“老爷子有没有拿你与姓狄的比较?”
毒魄寓意深长的道:
“师父只告诫我,说如果狄用疆是个敌人,将是一个非常难缠的敌人,对他必须加倍小心——南宫,其实这用不着比较,技击之道,不在口头争胜,往往要彼此印证过以后才能分出高低。”
方久寿搓着手。
忧心仲忡的道:
“最好不要印证,否则,那等惊天动地、风云色变的场面,我想都不敢去想!”
南宫羽嗤了一声:
“别他娘这么没有出息,有什么好含糊的?有冤报冤、有仇就得报仇,我告诉你,方久寿,这一天迟早免不了!”
咽了口唾沫。
方久寿愁眉普脸的道:
“我是在为毒老兄担心事,想想看吧,他的本领乃是一等一的好,我们当家的亦属顶尖之流,两个人又同样的性情凛烈、铁石心肠,这一拼上,不分个结果能成么?结果一分,即是生死存亡呀!”
南宫羽慢腾腾的道:
“身在江湖,就少不得要面对这些血淋淋的残酷现实,若是心存畏缩,还不如早早回家抱孩子去,不混也罢…”
毒魄替自己倒了杯酒,却不就饮,只管将嘴唇凑在杯口,轻轻摩娑:
“每个人对精神压力接受的程度不同,南宫,这是无法勉强的,并不一定有关畏怯,好比有的人视血腥于无睹,有的人便难以容忍,虽说先天的个性与后天的磨练都有牵连,但适应的深浅仍具差异,南宫,我们哥俩近乎麻木了,方久寿则否,他比我们更带些人味…”
南宫羽不觉又好笑、又着恼:
“娘的,说来说去,你居然转弯抹角的数落起我来了!”
喝尽杯中的酒。
毒魄感慨的道:
“方久寿不够狠,所以不适宜在道上谋生,这也是他混不出头的原因之一,但混出了头又怎么样?不过多制造出一些冷血杀手,循环不息的为这人间世凭增罪孽、更添暴戾而已!”
南宫羽叹了口气:
“你说得是不错,但既入了这一行,就好比跳进了大染缸,洗也洗不清了,只有干什么像什么,不横起心肠,还能活下去么?”
方久寿站起身来,为毒魄及南宫羽杯中斟上酒,嗓音沉沉的道:
“二位,和‘鬼王旗’之间的纠葛,我知道我是劝不开,亦化不了,只有诚心诚意祈祷老天爷保佑二位多福多寿,平安到老…”
毒魄仰颈干了酒。
微微笑道:
“就讨你这两句好口彩了!”
南官羽也喝了酒,顺手在脸上抹一把:
“方久寿,别净顾着说好听的,你能帮上忙的可不止这一点。”
方久寿略显惶恐的道:
“南宫老兄,我,呃,我是人微力薄,恐怕帮不了二位多少忙…”
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