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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忍心叫这同枝同源混不下去?”
廖老么瞪起一双三角眼。
咬牙切齿的道:
“少他娘给我来这一套,嘴上说得天官赐福,其实你们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以为老子不知道?我廖某人成天打雁,莫不成还能叫雁啄了眼去?我抢人,你们倒想来抢我,真他娘的豁了边啦!大水直灌龙王庙,有这个说法?”
站在一边的“红蝎子”毛坤趁机吆喝:
“我就知道这两个狗头不是好路数,么哥,咱们还等什么?做翻了算数!”
廖老么身旁一个黑大胖子先打鼻孔里哼了两声,嗓调浊沉的道:
“么哥,这两个人的来路我们还不清楚,少不得要盘盘他们的道。”
眼珠子一翻,廖老么斜睬着南宫羽。
火辣辣的道:
“你听到我老伙计胖黑曹钦的话啦?扯淡扯了这一阵,二位相好的竟连个底都没露,既敢上线开扒,总不作兴耍他娘的孬种吧?”
南宫羽似是十分抱歉的道:
“么哥见谅,只顾着求么哥赏饭,一时倒忘记向么哥提姓报名了;先说我吧!我复姓南宫,单字一个羽,我这伴当的姓氏更怪,他姓毒,嘿嘿,毒药的毒,狠毒的毒,也是单名一个魄字,魄么,就是魂魄的那个魄…”
廖老么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一面加以组合:
“甫宫…南宫羽,毒药的毒,魂魄的魄,呃,毒魄,南宫羽,毒魄…”
突然间,他往后猛退两步,瞪着眼、张开嘴,模样就像真的吞下了一口毒药:
“毒魄?‘毒一刀’毒魄?”
毒魄没有出声。
从来到这里,双方朝面到如今,他一直就没有出过声。
眼睛盯向南宫羽,这位打家劫舍的“棒老二”头子又憋着声道:
“你是,呃,‘七巧枪’南宫羽?”
南宫羽哈了哈腰:
“一对上不得台盘的货,倒叫么哥见笑了…”
深深吸一口气,廖老么强自镇定,却再也提不起那股子张狂劲道来了:
“真没想到…竟是你们二位驾临,南宫…呢,老兄,你同毒老大全是道上响叮当的大人物,要发财,哪里不好去?冲着我们这群苦哈哈穷搅和,又能榨出多少油水来?大家都在混世面,二位好歹得替我们兄弟留一步退路…”
南宫羽笑道:
“么哥说笑了,各位于的是无本生意,吃孙喝孙不惜孙,左手来,右手去,不损半文底钿,一切花用,自有些老凯供应,这种日子,过得既轻松、又逍遥,谈得上什么苦?要说苦,我们哥俩才叫苦哩。”
廖老么放低姿态道:
“南宫老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我们不识抬举,实在是另有苦衷,你看看,里外十来口人,个个又是牛高马大,开门七件事,哪桩不要钱?从大早一睁眼就得动脑筋填肚皮,如今买卖更不好做,经常张罗半天,却弄不到几文进帐…二位老兄尽管别处发财,我们这里,务请抬抬手,放一马…”
甫宫羽摇头道:
“么哥,‘万芳油坊’的刘老东家,你又何曾放过人家一马,横竖不是你的东西,不过转过手,犯得着这么心疼?”
廖老么固然心里有火,仍旧努力按捺:
“话不是这么说,南宫老兄,东西虽不是我们自家的,却也费了一番辛苦才到手,大伙要活命,靠的就是‘水子’进出,假如样样转手让人,我们怎么朝下过?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二位总也得为我们想想…”
南宫羽道:
“那么,你是不肯赏下那对‘碧玉鸳鸯’?”
廖老么忙道:
“不是我们不肯‘赏’,南宫老兄,委实是‘赏’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