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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
“是你要见我,全先生?”
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腼腆。
全无欢干笑一声,不停的搓着双手,青白的面孔上透一抹赦色:
“实在失礼,狄姑娘,实在失礼,除了用这个法子,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方式能够邀请到你,希望毒魄没有使你受惊——”
狄水柔看了一旁的毒魄一眼,道:
“没有,他没有使我受惊,相反的,这一路上来,更对我十分照顾。”
依旧在不停的搓手。
全无欢连连点头:
“这就好,呃,这就好…”狄水柔形色恬淡的道:
“不过,全先生,你要我来,总该有个原因吧?也就是说,目的何在?”
迟疑了片刻。
全无欢干涩的道:
“呃,狄姑娘,莫非你一点也不知道?”
狄水柔道:
“我该知道吗?”
添添嘴唇。
全无欢吃力的道:
“难道…你也猜不出?”
狄水柔静静的道:
“没根没由的事,全先生,你叫我往哪里去猜?”
转过头来。
全无欢沙着嗓门道:
“毒魄,我看还是你来讲吧。”
毒魄半合的眼睛霎了霎,不情愿也只好情愿的道:
“是,师父。”
狄水柔不禁多少有些意外的道:
“你们二位的关系——是师徒?”
毒魄道:
“打我九岁拜入师父门下,受教一十三年方始出师,虽然湖海狼荡,对吾师恩泽,无时或忘,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恩师亲炙于我一十三载?狄姑娘,这大概可以称得上师徒关系了吧?”
狄水柔体会得出毒魄言语中些许的讽意,她却不以为件的道:
“当然,也要请你谅解,我绝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
全无欢赶紧打着圆场:
“狄姑娘,你别看毒魄满头银发,其实乃是自来白,他小时候就已经发色花斑了,人不到三十岁,已是皓发赛雪,算起来,他今年才三十六哩…”
狄水柔道:
“我没有说他老…”
全无欢忙道:
“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孩子,永远是个孩子。”注视毒魄这个银发皤然的“孩子”狄水柔神态安详的道:
“毒壮士,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