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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这事要安排-下,你不能-个人去冒险…”
关山月苦笑道:
“我还能等么?布衣,那是我娘,我娘落在人家手中,如果我去迟了,她老人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说我是不是会抱憾终身…”
布衣刀客一呆,道:
“这…”老梅挥手道:
“去吧,最好是两匹快骑,我和少主一起去…”
关山月摇头道:
“老梅,你已心力交瘁,赶了百来里路,再加上丧女之痛,我内心感激,你留在这里歇着…”
摇摇头,老梅坚持道:
“少主,老梅是个罪人,生了个不肖的女儿,她的死咎由自取,我不难过,我只担心关夫人,关老爷子当初将夫人托付给我,而我没有善尽照顾…”
拍拍老梅,关山月道:
“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只能说这是命…”
老梅感动的目眶里盈满了泪水,他没有想到铁血门的少主会这么宽容他,原谅他,但他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愧疚和不安,想起关老爷子待他如手如足的情景,他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毕竟他没有善尽照顾之道…
布衣刀客一转身道:
“好,我去准备马匹…”
关山月点点头,面上平静的坐在那里,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焦虑和忧悒,殊不知此刻他忧急如火…
那翠绿的竹叶,青黄含绿的竹林,给这栋以竹为篱,以花为邻的小屋平添了几许的雅意,无竹令人俗,这栋淡绿的小屋建筑在这半山上,平坡上植满了一大片的绿竹,那粉白艳红的花朵,个个初绽春蕊,争相竞艳,能住在这种环境里的人一定是个很懂得生活情趣的人。
一个八角凉亭依山而建,丫鬟秋月早将“一叶香”上好茶叶泡好,熟练的烹茶技艺,使人闻之喷鼻,她穿着那水蓝色的衫袍,满面含笑的等待她主人的驾临,这是她每日的课程,她每在傍晚饭后,一定在这里煮一壶好茶,让主人关夫人开脾健胃,赏花纳凉…
关夫人在梅香的伴随下,缓缓自屋中出来,她始终是那身素白的长衫,脸上不施脂粉,那清瘦的脸庞虽然已浮掠着沧桑的痕迹,但是依然有着一股明媚动人的余韵,梅香能诗能文,秋月是勤奋能干,两个贴身侍婢都随之有年,深得关夫人之喜欢。
关夫人缓缓坐进凉亭,轻呷一口香茗,望着远处的云霞,面上略有几许感伤,叹了口气,道:
“景色依旧,人事已非…”
秋月低声道:
“夫人,你还想那些旧事…”
关夫人苦笑道:
“能忘么?这多年咱们东躲西藏,有家归不得,夫死子散,留下我这孤老太婆,苟延残喘,这日子会好过么?秋月、梅香,你们跟了我这许多年,应该知道我和老爷子那份情感…”
梅香苦笑道:
“往者逝,来者追,夫人,少爷他…”
关夫人摇头道:
“那孩子音讯皆杳,老梅已打听多年俱无消息,我看八成没指望了…”
她想起自己的儿子如今已不知流落何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楚,那清澈的眸珠里刹时闪现出一道泪影,梅香急忙指着远处那株艳红的玫瑰,道:
“夫人,你看那玫瑰多漂亮…”
关夫人仅是淡淡的一瞄那株盛开的红玫瑰花,知道梅香有意打断她的愁思,暗暗的叹了口气,嘴唇蠕动,正要说话,只听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传来,秋月高声道:
“大黄,大黄…”
远远站在山坡下的那只大黄狗在汪汪声中跑回来,绕着关夫人轻轻两圈,然后对着那斜坡上的小路又狂叫不已,它是一只雄健的黄狗,一身黄毛油亮松软,昂起头相当威猛,关夫人叱道:
“别叫了,吵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