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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苦头。我是怕冷,不愿动手,你师父外出未归,你如不敢做主,由我来放也可,莫非我和你师父的交情,这点面子还没有么?"
少年口中虽答不敢,人却挡在老人前面,闻言忙答:"既是太师叔做主,哪有不遵之理?
不过师父性暴,见时须说你老人家亲手放的。"边说边将绑绳解开。
老人忽喊:"且慢!"少年立时停手。旺子腿上绑绳业已解去,少年又想再捆,老人笑说:"无须。"转问旺子道:"我和双方都有交情,都是多年朋友,只为一时误会,几乎成仇。我们交好在前,特意前来和解。我虽放你起来,暂时还不能放你出去,你却要安稳一点。听说你小小年纪,打得一手好暗器,可是你被擒时空身一人,你那镖囊好像挂在马鞍旁边,业已被马带走。如今你是一双空手,这类凶器还有没有,也要明言。
否则,手上绑索还不能去掉呢。这东西越绑越紧,除会缩骨法不能脱出,双手背绑,饮食行动俱都不便。我素不勉强人,不好意思搜你身上。虽有人说你被绑时手无兵器,暗器似已打光,到底还有没有,却要明言呢。"
旺子先见那人辞色诚恳,少年又是那样称呼,所说的话除未几句外全都那么委婉中听,惟恐真是师长旧交,心已有些摇动。快要听完,猛想起此人口音正与初被擒时怪人朝少女劝说的口音相似,只是更加温和了些。回忆少女手势,恍然大悟,少女用意也全明白过来,知道面前立的便是方才所遇怪人,换了装束口音来此闹鬼,反正是些阴谋毒计,决无好意。始而气往上撞,想把这带着两副面具的凶人给他叫破,继一想,身落虎口,这厮此时假装斯文,方才被他擒住,本领气力极大,业已尝过味道,何况这样深的地下山洞,稍微抗拒,平白被其残杀,岂不冤枉?与其这样,还不如假意敷衍,等他放开手来:探明虚实,挨上两天,救兵不到,然后相机行事,冷不防和他拼命,怎么也不能白死,方为上策。
旺子念头一转,仰望对方,一双隐蕴凶光的三角怪眼正注定在自己脸上,虽还带有笑容,终掩不住刚刚收敛的狞厉神情。事情也巧,旺子的暗器袋本来挂在腰间,后在八里冈行时忽觉人和马形影不离,所穿衣服又厚,挂在腰间显得累赘,一时动念,随便挂在马鞍旁边,试一取用,果然方便。暗器种数又多,哪一样也舍不得丢掉,尤其是那钢丸和铁镖,手法最熟,也最心爱。做革囊时,万山夫妇再三力劝,说这多东西合在一起,斤两颇重,又占地方,革囊虽有上下几层,到底又重又大,并还招眼,谁也没有这样带法。旺子偏不肯听,只分了一些藏在腰间皮带之内,还是太多,走到路上早觉累赘,经此一来轻松得多,马鞍又是马主人特制,藏有各种扣拌短带,均有用处,觉着法子甚好,一直不曾取下。本意献出所藏,好使对方相信,又想,少时也许还要拼命,尤其那根钩连枪不能落入敌手,看出仇敌笑里藏刀,隐藏奸诈,先不答活,笑问:"你老人家贵姓呀?"那人答说:"姓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