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万里长征 古渡黄河观落日

余式便随白猿到了场中，上来还恐今日长了力气，将猴打伤，笑说：“我因见你两个掌法甚奇，又通人意，生得如此高大驯善，你主人必是异人奇士，为此想试你有多大本领。不过，我昨夜蒙一位老前辈约来此地，主人想是他的朋友，依我之见，最好各自演习，不要真打，免有误伤，彼此不便。”白猿意似不耐，猛将火yan一瞪，吼得一声，扬爪便抓。余式渐看chu白猿两目金光四she1，勇猛非常，站在地上竟有半人多高，两条长臂钢铁也似，虽觉不似易与，终想凭自己的武功决不会打它不过。一见非打不可，只得还手，方说：“你既通灵解意，当知我来是客，最好打个平手，我也决不伤你，只无工夫和你久打，稍比两手拉倒罢。”话未说完，忽觉白猿一双前爪上下翻飞，神妙已极，如非白猿到了jin要关tou便即收势，变招相待，早为所伤。尤其猿臂比铁还ying，格架之间撞得手腕生疼。经此一来，余式方始大惊。因白猿边打边吼，先还不知何意，后来偶lou破绽，吃白猿乘机进攻，一时情急，把先记掌法用了一招，居然挡过，白猿忽作怪笑，面带喜容，暗忖：“何不an照先前两猿打法试他一试？”刚变招式，三四个照面，白猿越喜，黑猿也在树上喜啸，这才悟chu二猿是想传授自己掌法。照此情形，分明有人命其如此，便照方才默记解数施展chu来，白猿果将掌法改缓，遇到对方记忆不真之chu1，立即停手相待，从tou再来。余式也渐悟chu掌法妙用，惊喜jiao集，边打边问dao：“二位灵猿传我掌法，可是奉了卢老前辈之命么？”白猿摇tou，手朝竹楼一指。余式又问：“你主人可是卢老前辈好友？”白猿未答，只将那前后七十二招的奇怪掌法打完一tao，又是一tao。

余式边打边记，越往后越觉chu那掌法的神妙，简直变化无穷，自更用心，接连演习了数次，已全记熟。

白猿来势也渐加快，未一tao刚打完，忽听一声猿啸，自猿立往左侧假山ding上纵去，同时，一条黑影也随同猿啸之声凌空飞坠，正是黑猿。一照面便扬爪打来，余式急架相还，初意黑猿必和白猿差不多，一样打法，哪知不然，来势猛极，打法也是不同，几被闹了一个手忙脚luan，后用新学掌法勉qiang应付，总算黑猿没有真下杀手，每逢余式louchu破绽，都是点到为止，用猿爪朝shen上an上一下，或是轻拍一掌便罢；但遇到余式挨打时定必怒吼，表示这等打法必败无疑。后来，余式看chu对方虽然臂jian如钢，爪利如钩，决不伤害自己，渐渐胆大，索xing将掌法加快，猛力反攻，又打完了一tao，忽悟chu好些变化。

二猿也喜啸不已。一直打到天近黄昏，余式已能封闭严密，不再挨打，人也有点疲乏，黑猿尚未停止；心想：“两猿不知奉了何人之命传授自己，打了这久，虽然悟chu好些dao理，但不知打到何时才止？”方想问话，山ding上的白猿忽然连声呼啸，黑猿倏地飞shen一跃五六丈高远，往竹楼前窗中蹿了进去。余式回顾，又是一条白影由假山上飞起，同往竹楼蹿进，正是白猿，白mao如霜，映着斜yang影里宛如一条银虹凌空飞渡，直she1入楼。

余式探tou往假山外一看，并无人影，心疑主人已归，或是午睡将起，既令二猿传授武功，必是卢老人所托，意yu登门dao谢，请问姓名来历，稍微chuan息，整好衣履，走到楼前。往里一看，那楼不大而高，下层竟高两丈以上，空无所有，也不见有楼梯，只左角有一方dong，好似楼梯已拆，也听不见二猿声息，只得躬shen说dao：“后辈余式乃铁扇老人门下，由北京来此，yu往嵩洛寻师，昨遇卢老前辈，命来此地传授武功，久候未临，幸蒙主人门下灵猿传了后辈一tao掌法，为此专诚拜访，敬乞赐见，加以教诲，gan谢不尽。”

连说两遍，并无回应，侧耳细听，楼上静悄悄的，不听丝毫音响，仿佛二猿也不在上面。

楼dong离地有两丈七八之高，无梯可上，四bi皆是整很大竹排成，又光又hua，不能攀援。

待了一会，用手叩bi，再呼：“两位灵猿能否下来一谈？”连问数声，仍无回答，不敢过于惊扰，想起楼侧还有几间竹屋平房，刚打算走往探问，猛觉一gu膻气由shen后袭来，同时闻得鼻息咻咻之声，心中一动，忙即闪shen回顾，不禁吓了一tiao。

原来shen后掩来了一个似熊非熊的人形怪wu，颈上系着一gen黑绳，比人还高一tou，手大如箕，通ti黑mao如针，gengen猬立，yan大如杯，凹鼻掀chun，血口獠牙，碧瞳如电，凶光闪闪，看神气似由那几问平房中掩到shen后，已将两只怪爪高高举起，作势想朝自己扑来。